“你刚才问我，是不是为了你特意去学过投资，”陈育痕面无表
地说，“我想提醒你，不是我特意去学，是你忘了。”
ark微微挑眉，“忘了什么？”
陈育痕看着屏幕里的人，忍着恶心，慢慢说：“忘了你曾经手把手教过我，看来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
我。”
ark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真的是你？你查到了什么？”
陈育痕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
手机，
的钝痛迟一步漫上来。陈育痕用手掌抵住桌沿，缓慢呼
几次，没有时间多想，随即拨通了lena的加密电话。
lena那边很安静，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ethan”
“程序暂停。”他说。
翻纸声停住，lena问：“怎么了？”
“ark刚刚联系我了，”陈育痕语气平静，“他发现有人在调查他的财务，调查资金来自维港，他以为是我。”
“可我们没有碰过他的财务。”
“我知
。”陈育痕说，“这跟萤火虫无关，但我让他相信是我了。”
电话里静了片刻，“为什么？”
陈育痕没有回答。
“ethan，”她的声音沉去，“这样一来，往后你再披
萤火虫，他都会拿这通电话，把整件事说成私人报复。你的证据链和动机隔离都会被污染，
哨人程序也很难保护你了。”
“我知，所以先停来。”
lena似乎一时没有理解：“你准备了一年，现在放弃，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陈育痕说，“我只能这么
。”
lena沉默片刻，说：“好，我通知律师暂停。”
结束通话，陈育痕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发了很久的呆，一时不知接来该什么。
许久之后，他机械地站起来收拾餐桌。盘
里没有吃完的东西全
倒
垃圾桶，杯盘碗碟依次放洗碗机，最后把
着白
郁金香的玻璃瓶，挪到岛台上。
餐桌时，他看见那只黑丝绒盒，动作停了一，没有碰，只将抹布从旁边绕过去。
他仍旧很生气。
那几句话是说得重了些，但争吵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何况这件事原本就是裴屿错了，等他冷静来，自然会想明白。
夜里照常加了一会儿班，然后洗澡睡觉。手机放在枕边，没有调成静音。一直到
夜，裴屿都没有回来，也没有发消息过来。他闭着
躺了很久，被冷冰冰的，让人睡不着。
天快亮的时候，他模模糊糊听到电锁的动静，睁开，房里却依然寂静而昏暗。
第二天是周六，陈育痕难得起得很早，一个人吃了早餐去书房工作。他
理了几封邮件，看完两份报告，
途几次拿起手机，又在屏幕亮起后放回原。他没有联系裴屿，裴屿同样没有联系他。
周日也是如此。那
橙帐篷还在客厅里支着，狗窝也还在地毯边上，却都是空的。
周一早上，陈育痕比平时更早到公司。上午的
理层会议结束后，他跟向明扬说，要
一这个月的实验排期和设备使用况。向明扬立刻应了，说回组就把数据发过来。但陈育痕说不用，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跟向明扬去了神经科学组。
组里人很齐，看见陈首席都站起来跟他打招呼，只有裴屿的位置空着。桌面凌
，显示
放了一排回力车，但四块屏幕都关着，好像人没来上班。
陈育痕瞥了一，语气随意地问：“裴屿呢？”
“请假了。”向明扬低
在平板上
开文档，“周五晚上给我提
的申请，请了一周。”
“去哪儿了？”
“不知，没说。”向明扬把平板递过来，“您找他有事？”
陈育痕接过平板翻了两页，“刚才会上提到你们一阶段的实验安排，我没有看到他负责的分。”
“他上周五过一版，我还没来得及合并。”向明扬说，“需要我现在调
来吗？”
陈育痕把平板还给他，“不用。”
离开神经科学实验室，陈育痕脚步很快地穿过园区，一直走到行政楼的电梯厅才停来。金属门映他模糊的影，他想起周五晚上，裴屿平静地对他说“好”。
看来那天晚上，裴屿离开他的公寓，就向公司请了一周的假，并没有打算等周末过去，再若无其事地回来上班。
一周之后呢？他还会回来吗？这个本来就不用上班的“裴总”，会不会
脆连辞职申请一起上来？
晚上回到公寓，陈育痕经过餐厅时，看见那只黑丝绒盒还留在餐桌央。他原本想像前两天一样直接绕开，脚步却在桌边停了来。
他站了一会儿，拉开椅坐，把盒拿到面前。
裴屿说是他自己用3d打印机的。
陈育痕将盒握在掌心，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掀开。
里躺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吊坠。
线条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笨拙。陈育痕最先认
尔，那条
翘起来的尾
和仰着脑袋的姿势很像它。
旁边站着一个一的人，微微朝间偏，肩线很宽。
是裴屿。
他视线停顿了一会儿，看向另一边。那个人穿着风衣，
清瘦，站得很直。
陈育痕指尖停在那只狗上，过了很久，将吊坠翻过来。
背面刻着两个很小的字：
我们
二师叔
今天是五万海星加更二合一。明天猫猫哄狗。
狗丢了，找狗
金属被握得有些温
，陈育痕松开手，将吊坠放回盒里。
已经快九了。他起走向冰箱，原本只是想找个饭团应付空虚的胃，拉开门，却被里面
得满满当当的东西
得愣了一。
自从开始接受曹叔的投喂，这边冰箱里的蔬果
材就没断过，以前陈育痕习惯囤的饭团早已不知去向。
他最终什么也没拿。
端着电脑坐到沙发上，登
那个他已经玩了很久的游戏存档。
世界着大雨，把山边的石堡垒淋成了灰。这个地方他上次带裴屿来过，裴屿还在二楼的房间放了一张床。
陈育痕
纵小人推门去，一只黄小狗正蹲在门边，听见动静便站起来，朝他走了两步。
游戏里不断传来雨
打在石墙上的声音，那只狗仰着方方正正的脑袋看他，尾在后轻轻摆动。
陈育痕停在门，没有继续往里走。电脑合上，雨声随之消失，房里的安静变得无法忍受。
沙发边那只收纳盒里放满了裴屿的东西，茶几上裴屿的
克杯还剩半杯。帐篷、狗窝、游戏机、投影仪、小回力车……那一人一狗走了，留的东西却到都是，仿佛他们只是临时楼。
陈育痕盯着那狗窝看了一会儿，又想到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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