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失陷 - 第52章

    照片上那个糕写着“happy birthday”，但是没有写数字，所以这张照片是之前某一年的生日拍的。也许是陈育痕30岁，也许是29岁。

    裴屿把那半张小票放到最大，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一张被车钥匙压住、谁都没多看一的废纸，隔了一年多，把ark的谎言戳穿了。

    裴屿也被这张照片骗了。

    他以为至少生日当天，陈育痕真的和ark在一起，真的坐在糕前，真的被祝福生日快乐。

    结果连这件事都是假的。

    ark用一张真实的照片，给所有人讲了一个假的故事。

    外网已经开始爆了。

    社会媒和政治评论纷纷转发，措辞都还算谨慎，但态度明显从“保护隐私”转向了“重新审视当年的叙事”。

    ark 阵营的外围账号在辩解：【发旧照片怀念不算诈骗，奉劝某些人不要把别人的旧当武。】

    但评论区上沦陷了：

    【正常发旧照片，不会 ‘happy birthday’吧，当我们傻？】

    【他用旧照片暗示自己还在陪ethan过生日。】

    【在视频事件之后发这暧昧推文，本来就是有意误导。】

    更多立账号开始转向另一个问题。

    【重不是照片新旧，是ark当年默认了公众误解。】

    【生日照都可以造假，那当年的视频是不是真的被设计过？】

    裴屿一边刷，一边背脊发凉。

    他突然想到，从ark发照片的那一刻起，陈育痕就知这是假的。

    停车场小票的证据，陈育痕应该是全世界最先知的人。

    但陈育痕当时什么也没有说。

    他等了十五个月。等ark爬到，等选举的聚光灯照到ark上，等ark用这张旧照反击。

    一个人得理到什么地步、拥有多么恐怖的耐心，才能布这个局？

    可偏偏也是这个人，会冷着脸哄他，会饭给他吃，会帮尔洗澡喂狗粮，会替他整理缠在一起的数据线。

    他觉得陈育痕陌生，又觉得自己想要把陈育痕看得更清楚。他被陈育痕的理和耐心吓到，又被对方藏起来的伤引。

    恐惧和心疼这两八竿打不着的绪，竟然也能同时存在。

    裴屿把手机扣在床上，抬手了睛。

    这时候陈育痕从外面走来，看了裴屿一，把手机扔在床上，“还不睡？”

    裴屿问：“你忙完了？”

    陈育痕淡淡“嗯”了一声，拿起睡衣往浴室走。

    裴屿盯着他的背影说：“你三十一岁生日不是和他一起过的。”

    陈育痕脚步顿了一，没有说什么，走浴室关上了门。

    声响起来。裴屿没有再看手机，躺在陈育痕的枕上望着天板。

    陈育痕洗完来就把房间里的灯关了，躺被窝，趴在裴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裴屿抱住他问：“为什么当时不说？”

    “说什么？”

    “说他撒谎。”裴屿声音压得很低，“你明明有证据。”

    陈育痕沉默了一会儿，翻过去背对裴屿。

    窗帘隙里透一城市夜，灰蓝的光落在床尾。

    裴屿等了几秒，从后面抱他，手绕过去，握住陈育痕放在前的手。陈育痕的手指有凉，裴屿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指腹压在他虎那枚小月牙上。

    两个人安静了很久。

    裴屿还是没忍住，“你等了十五个月，就是为了今天？”

    黑暗里，陈育痕的呼很轻，“不是。”

    裴屿的手指收了一，“那为什么当时不说？”

    陈育痕又沉默了，裴屿以为他不会回答。

    过了很久，裴屿听见陈育痕说：“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和那天他分析自己看到的白平台时一样平静。没有任何绪，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他反复拆解过的事实。

    裴屿一时说不话。

    他是研究神经科学的，他很清楚，人在承受大伤害的时候，大脑并不会立刻得一个清晰的结论。

    应激系统会先接一切。警觉、麻木、迟钝、逃避、自责，这些反应并不逻辑顺序发生，甚至会同时挤在一起。前额叶负责判断，边缘系统负责痛苦，而真正被困在事件里的人，往往连“这是伤害”都无法立刻命名。

    可是理论上知是一回事。

    听见陈育痕用这么平静的声音说来，又是另一回事。

    裴屿以为陈育痕站在所有事的终，冷看着ark一步一步走陷阱。

    但陈育痕也曾经站在很迷茫，面对伤害“反应不过来”。

    也许那张照片后来被他翻过很多遍。也许他是在很久以后，才从不起的角落里，发现了那张停车小票。今天裴屿看见的反击，并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裴屿把人整个圈怀里，前贴着他的后背。隔着睡衣，觉到那有些凉、有些轻，像刚从很远的地方走回来，终于到他的怀里。他低，在陈育痕带着气的发上亲了亲。

    “育痕哥。”

    陈育痕没有应声，裴屿也没有再说话。

    怀里的人呼渐渐均匀平稳。裴屿决定，以后都不要再跟他赌气，害他失眠了。

    去我那儿

    第二天早上，陈育痕醒的时候天还没亮。

    背后那个家伙又又沉地压在他上，把他半边都压被里，几乎不过气。

    他伸手推了一，不仅没推开，反而令裴屿把他抱得更。呼也一一落在他后颈，贴着肤，又又。

    陈育痕想避开，裴屿的额却跟着蹭过来，抵在他颈窝里，声音带着的困意：“别动……”

    “太了，”陈育痕推他的脸，不兴地抱怨，“我睡衣都汗了。”

    裴屿低低地笑，腔震动，“那就脱掉。”

    陈育痕用肩膀了一他，“。”

    “不动，”裴屿不松手，反而把脸埋得更，“我还没开机。”

    “你压着我了。”

    “嗯。”裴屿用鼻尖蹭他后颈，“压着舒服。”

    陈育痕气得想踹他，可也被压住了，整个人动都动不了。忍了几秒钟，声音冷来：“裴屿。”

    裴屿松开一手臂，“好好好，给您散。”

    两人之间终于有了隙，空气钻来，汗的地方觉到丝丝凉意。陈育痕又觉得背上冷，稍微往后动了动，重新靠近裴屿温的膛。

    后面的人很快贴上来，只是这次没有压得那么重，手还是扣着他的手，晨间的躁动毫不掩饰地抵在他后腰上。存在过于明显，令人很难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