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失陷 - 第4章

    距离椅还有半米的时候，裴屿后脚踩住板尾，“啪”一声脆响，板翘起，确地停在陈育痕面前。

    陈育痕好像这才终于被惊动，缓缓转看过来。

    “陈首席，”裴屿气息不，乖顺的样，“吃了吗？要不要我帮您打饭？”

    陈育痕看他一，没有说话，懒懒地把烟送到嘴边。

    裴屿假装没看懂他神里的驱赶，大大咧咧在他旁边坐，烟雾被风一，全扑在裴屿脸上。

    裴屿没躲，隔着烟雾看陈育痕那只拿烟的右手。

    苍白，修，净。大概因为在风里了太久，手背上的青透淡淡的紫。

    虎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状的胎记，颜很浅，像个旧伤疤。

    烟灰积了一小截，摇摇坠。他抖落烟灰的时候，手腕随之转动，腕骨的弧度显来，线条利落，带着一冷的。

    这只手，确实很适合叫人听话。

    裴屿握住衣兜里的金属小车，尖锐的棱角刺掌心，另一只手在膝盖上，控制不住的思维又开始发散。

    “找我什么事？”陈育痕突然声。

    裴屿脑里就不吵了，“我们跑了组运动层数据，解码轨迹有漂，想跟您对一参数。”

    陈育痕指尖的烟停在脸侧，看向他：“数据呢？”

    裴屿才想起平板电脑还在工位上，笑弯弯地把脸又往前凑近一些：“我没带，要不您去办公室等我，我拿了过去找您。”

    陈育痕微微抬，半眯着跟裴屿对视。从锁骨到脖都在寒风里，鼻尖被冻红了，但一不影响他睛里的嫌弃、厌倦、鄙夷。

    “脑也没带么？”声音冷淡，烟味也冷淡。

    “嗯，”裴屿再凑过去一，讨饶卖乖，“脑也忘工位了，学。”

    陈育痕好像被他蠢得受不了，转开脸，最后一烟，慢慢站起，“bci实验室，十分钟之没到，你就自己解决。”

    午三，裴屿挨完骂从bci实验室回来，心却很不错。他将平板电脑扔给向明扬，“不是参数的问题，是我们加的非线补偿不对。陈首席说以后这问题再拿去问他，就叫我们组去堂刷盘。”

    回到工位，裴屿手里玩着小车，扫了一白板上的待办清单。一大堆任务很难找先哪个，索坐开始玩手机。

    摸鱼小群在他忙碌的时候，又刷新了上百条信息，他本来不想去看，但显示框里的最新容提到了陈育痕。

    【幸存者联盟（7）】

    先是财务付欣枚爆了个大瓜：“e神之前请假不是生病，是打架！”

    温维：“我靠，e神还会打架？为什么打架？”

    付欣枚：“我不知，我只知赔了很多钱。”

    温维：“对方伤得很重吗？”

    付欣枚：“不算太重。但对方知他是外籍专家之后，狮大开，要了七位数赔偿才肯和解。”

    梁俊：“七位数……e神能不能打我一顿？”

    后面好多条复制粘贴：“e神能不能打我一顿？”

    其有八卦嗅觉灵的，开始关心事的细节：“听说是在酒吧里的事，以e神的姿，一个人去酒吧确实有危险啊。”

    “是不是被扰了？”

    梁俊好像知什么的样说：“你们太单纯了，他才不是小白。”

    “什么意思，细说。”

    梁俊直接放猛料：“你们没看过那段著名的‘三分钟完整版’吗？”

    付欣枚：“什么‘三分钟完整版’？”

    “嗞拉——” 红回力车向后拉满，裴屿面无表松开手，金属小车像颗失控的炮弹，越过桌界，“砰”地一声砸在旁边梁俊的显示上，翻了个个儿。

    梁俊被吓了一大，有些恼火地转看过来，“裴屿，你嘛……”

    裴屿靠在椅背上，抱着膀，冷冷地盯着他。梁俊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卡在了咙里。

    不等他反应过来，裴屿连人带椅过去，直接近梁俊的工位。他面无表，看着梁俊的睛说：“撤回。”

    裴屿平时都表现得太友善太正常，梁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镇住了，“裴……裴屿……”

    “撤回。”裴屿用指了指他的手机，“你要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保住工作，现在就继续发。”

    梁俊脸都红了，结了，低把刚才那条消息撤回。

    群里立刻有人问：“怎么撤回了？到底什么视频啊？”

    裴屿盯着梁俊，扯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回自己工位，发了个甜品店的小程序到群里：“午茶，自己，我买单。[微笑]”

    群里很快被那家人均消费200+的甜品店引了注意力，讨论菜单的容将刚才的聊天记录上去，没有人再继续八卦陈首席的事。

    裴屿盯着群聊看了一会儿，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梁俊说的视频，裴屿当然看过。大四的时候看的。

    视频只有三分钟，但他看过的次数，可能超过三千次。

    他能背陈育痕在里面的每一个单词、每一次停顿，以及那只手的每一个动作。

    但那是他的，这群人有什么资格讨论？

    喂猫

    晚上回家，裴屿手机不离，吃饭遛狗都带着，从班一直等到晚上十多。

    陈育痕打来视频的时候，尔正把一个棕绒小熊叼到裴屿手边。

    裴屿顺手把摄像对准它，“陈首席，介绍一，这是我儿。”

    糖大脑袋占满整个屏幕，那狗张着嘴，傻乎乎地对着屏幕哈气。裴屿尔的狗，“尔，叫叔叔。”

    陈育痕神冷淡地看着镜，没什么绪地说：“无聊。”

    裴屿抓着尔的前爪挥了挥：“你看，叔叔夸你可呢。”

    尔好像对陈育痕的貌并不兴趣，歪呜咽了一声，意兴阑珊地趴回裴屿脚边。

    视频里的陈首席还穿着白天那件衬衫，但状态看起来比白天好很多，连睡眠不足的青都淡了不少，裴屿凑近镜问：“您开颜了吗学？”

    陈育痕没搭理他，直接把视频挂了。

    那晚之后，二十秒成了裴屿的固定日程。陈育痕的视频来得毫无规律，有时候是晚上八九，有时候接近凌晨。裴屿怕自己错过，索晚上哪儿也不去，就待在家里等。

    朋友的聚会推了，妈妈让他回去他说没时间，梁兆野叫了他好几次去零日赛，他只说加班太忙。

    陈育痕每天在视频里都是同一个表，裴屿给他看狗、讲笑话，他都冷着脸说无聊。

    不过也会有裴屿没见过的样。有一天陈育痕刚洗过澡，发是的，白衬衫领微微洇一痕。

    裴屿有好笑地问他：“因为要给我打视频，所以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