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预感 - 第7章

    好，至少多喝了，很健康。

    周五午，办公室里已经开始弥漫起提前班的躁动气息。小邓从三开始在群里倒计时，林开完外派会之后就把桌上的文件给收拾整齐了，一副“今日闭营”的架势。

    谢延把最后一个方案修改提去，瞥了一屏幕右角的时间，四半，还有半小时。

    他往陶逍工位那边看去，那人正在敲键盘，屏幕上的容看不清。谢延收回目光，发现自己的睛跟开了自瞄似的总是忍不住瞥过去，于是行把视线固定在屏幕上，打开了一个完全可以放在周的表格，开始毫无意义地用鼠标上动，偶尔在键盘敲两个字。

    五整，小邓站起来振臂一呼：“走了走了！老地方！没车的可以搭我的！”

    门里稀稀拉拉站起来七八个人。谢延慢吞吞地收拾东西，余光扫到陶逍也在收拾。

    他们隔着四排工位，动作却莫名同步——拿起手机，放袋，文件夹放公文包里，拉上拉链后再站起来。

    到门附近，两个人又同步向前迈，一个门走两个人还是偏挤。谢延往左让了一，陶逍往右让了一，然后就此空一条来。

    “……你先吧。”谢延说。

    陶逍没动，显然是想他先走。

    后的林笑不笑：“我先吧，谢谢啊。”

    谢延：“……”

    几人一起往电梯走，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一路无话。站定后等电梯，林又开：“一餐能集齐你俩还不容易，以前要么有他没你，要么有你没他，这回真稀罕。”

    谢延笑一声：“那不是刚好没空么。”

    林睨他一：“真没空假没空，你门儿清。”

    陶逍没吱声，独留谢延承担林的炮火。谢延自知理亏，毕竟以往的团建啊聚餐啊他都是能逃就逃，实在扛不住小邓和林这般力人群的番压榨。

    这回不仅来了，还主动提议去哪吃，小邓别提多兴了。谢延实在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有人会喜搞门集活动，只知人类的悲并不相通，他觉得无聊且浪费时间的事别人会觉得有趣还能从获取快乐。

    且公司还有规定隔一段时间各门都要团建，大小都要拍照留档那，真的很绝。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前躲了那么多回，也该再脸刷存在了。

    这是谢延早给自己找好的借。

    -

    火锅店是之前来过的，小邓提前订了最大的包厢。到店的时候锅底已经端上来了，红油翻的香气混着椒麻香萦在整间屋里，勾得人大发。

    大家七手八脚地找位置坐，谢延故意放慢了脚步，等人差不多都坐定才往前走。

    陶逍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刚好离自己最近。

    谢延无比自然地走过去坐，旁人没有看他，拆好一次筷后开始拿碗勺，顺手把旁边赵宇的也了。赵宇谢过后就开始招呼大家选一会儿喝的酒，然后才到谢延。

    陶逍一声不吭地把他的碗勺也过一遍。瓷相撞的声响把谢延的思绪唤回来，刚刚不知飞哪去了，总归不是在想什么太好的事。

    谢延：“……谢谢。”

    陶逍：“不用。”

    得到这句不冷不的“不用”以后，谢延又开始纠结刚才在想的容。

    为什么先给赵宇不给他先？明明他更近一些……不对，他嘛要等着陶逍给自己碗？他给谁给谁。

    “今天有新菜，上次没吃过的。”小邓举着一张塑封菜单兴奋地说，“肚和虾拼盘，谁要？”

    大家纷纷举手，已经上的串在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竹签在锅沿排成一圈，谢延从锅里捞了一串，放凉片刻吃了一发现里边还，“嘶”了一声，手忙脚地找杯倒。

    见此状，旁边很快有人轻轻推来一小杯酸梅汤到他手边，好像对此早有预料一般。

    谢延了一整杯才降嘴里的火。他转看陶逍，只见对方正全神贯注地吃一串娃娃菜，好像刚刚那个推杯过来的人不是他。

    谢延说：“谢了。”

    陶逍说：“不用。”

    谢延有无语，同样的对话居然能在十五分钟发生两次。这样的对话换在他们之间仿佛变成某固定仪式，或该说是特定发的剧，只要他表达谢，陶逍就会说不用。

    不用，不用，不用。

    因为陶逍，谢延不知要对多少得很规矩的汉字产生ptsd。

    锅底又加了一次汤，气重新翻涌起来，吃到后半段，大家开始聊起公司最近的八卦。

    赵宇说隔门的王哥和设计组的小陈暧昧了好一段时间，最近好像在一起了。小邓说早就看来了，俩人每次午休都在一块儿。

    话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办公室恋。

    “要我说，办公室恋也不是不行，公司也没有明文禁止。”

    小邓一边涮肚一边发表见，“就是得分人吧，万一谈崩了，天天见面多尴尬啊。现在工作可不好找，总不能为了一个人放弃工作是不。”

    “谈不崩不就行了。”林幽幽接话。

    谢陶二人保持缄默，认真吃饭。但小邓是不会放过此等拉人畅谈的机会的，“延哥你怎么看？”

    谢延抬起：“什么怎么看？坐着看。”

    “哎，讲正经呢，人问你怎么看办公室恋。”赵宇说。

    “要是喜的人跟你是同事，你追不追？”

    谢延嘴里的还没咽去，他嚼了嚼，给自己争取几秒钟思考时间。然后说：“看况吧。”

    小邓：“什么况？”

    “看对方什么意思。万一人家没那个意思，你追了不就尴尬了。”

    小邓，将炮火转向另一个人：“陶哥呢？你怎么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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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打上焦的陶逍放筷，从容地拿起杯喝了。

    喝完，他淡定：“喜就说，不喜就不说。”

    赵宇等了半天发现这句话已经说完了：“……啊？就完了？”

    陶逍：“嗯。”

    众人静默片刻都忍不住笑，小邓拍着大说陶哥真是言简意赅大师，一赘述都无。谢延跟着笑两声，笑的同时注意到陶逍搁在膝上的手在叠手指压来压去，这个动作他可太熟了。

    陶逍其实是个比较敛的人，一般现这个动作代表他现在很不安。大学的时候每次被到回答问题，虽然能在表上保持风淡云轻顺利答完，但坐后不自觉的的小动作骗不了人。

    喜就说，不喜就不说……

    所以现在他们的关系还在“不说”这个阶段。

    谢延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忍不住咂嘴，怎么觉现在喝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