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预感 -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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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剩的三四分钟,不就可以用来……

    -

    八五十九分,小邓来了,放包就开始嗦杯装南瓜粥。香味飘过来,谢延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吃早饭。

    “延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小邓糊不清地问。

    “醒早了。”

    “又没睡好?”

    谢延敲键盘的手指停住,收手抬起摸了摸后脖颈:“没有。”

    小邓“哦”了一声,继续溜。喝到一半又说:“延哥,你手腕怎么了?好像红了一片。”

    谢延偏,发现自己的手腕不知什么时候往压得太使劲,已经压来一小片红痕。他抿了抿,用指腹搓了一那里,随:“被蚊咬了,有。”

    小邓什么也没说,递过来一小瓶风油

    谢延:“……谢谢,你真贴心。”

    -

    上午十门开短会。谢延走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人,会议桌是条形的,陶逍坐在右侧,旁边空着一个位置。

    其实还有很多空位,但谢延的脚在他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迈过去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那个空位置的旁边。

    和陶逍隔了一个椅的距离,不算挨,但这个距离比平时在工位那儿要近太多。

    他没看陶逍,目光先在周围转了一圈。小邓在调试投影仪,画面一明一暗地闪着,其他同事大分都在看手机,个别在分发表格。片刻后,林端着保温杯来,看了谢延一,又看了陶逍一,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坐到对面去了。

    谢延扫视完毕,睛悠悠转转又绕到旁侧去,落到陶逍搭在桌上的手上。今天他了一块黑的表,梦里好像没这只表。

    谢延想,如果现在他的手腕被拉住,他能到面不改吗?

    不能。

    所以会议全程他面无表地盯着投影屏幕,表严肃得像在听公司生死存亡的战略决策。今天到小邓汇报,见此状不免胆战心惊,唯恐自己哪句说岔了被谢延举红牌。

    会议结束后,小邓偷偷躲去问林:“延哥今天是不是心不好?脸好凶……还是我今天汇报得哪里不对?”

    林淡定地喝了一茶:“他心好得很。”

    小邓:“?”

    收集完表格,所有人站起来往外走。谢延站起来时左手不小心刮到会议桌边缘,手腕过桌角一不太明显的凸起,他条件发地缩手,动作有些大,惹得距离近的几个同事侧目看去。

    小邓吓了一:“延哥你没事吧?”

    谢延看向手腕,只见那里被刮来一细细的血痕:“没事,好像被什么刮到了。就一儿,我自己能理。”

    小邓走过去看,松了气:“那就好。如果要创贴就找我哈,我屉可多。”

    谢延,转去拿桌上的文件夹时,才发觉旁边陶逍早就走了。

    真冷漠。

    谢延刚在心里叹完气,放在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

    是陶逍发来的微信消息,只有两个字:

    【过来。】

    谢延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信息,向上动扫了一遍聊天记录,然后戳开对方的白像,朋友圈,一条熟悉的横杠。

    ……是陶逍本人没错,不是别的谁冒充给他发的。

    【过来。】

    没有主语,没有宾语,没有前因后果。陶逍发消息的风格和他本人一样,能用两个字解决的事绝不多打第三个,标符号都像是施舍的。

    谢延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默读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现幻觉之后,了一个非常成熟的反应——

    把手机放回兜里,假装没看见。

    目不斜视回到工位,他又没忍住翻来,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还在,没有被撤回,也没有任何补充说明,连他设想的“不好意思发错了”都没有。

    谢延用拇指刮了刮指侧边,慢悠悠打了两个字【去哪】,删掉,重新打了个【?】,又删掉,最后发去的是:

    【嘛。】

    发完之后他觉得语气太冲了,又补发一条:【什么事。】

    两条消息间隔四五秒,充分暴发送者从故作冷到迅速找补的心理活动全过程。

    陶逍没有秒回。谢延工位这边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背对着自己正对着电脑,不清楚有没有在看手机。他盯着聊天框等了大概半分钟,没等着回复就切去想熄屏,刚摁黑,屏幕却瞬间亮起,一条弹窗跟着蹦

    【你手腕不是刮到了。我这里有创可贴。】

    谢延低看了一自己左手腕那被会议桌刮来的血痕,细得像被纸割的,渗来的一血珠他已经用纸巾掉了。这小伤放在平时他本不会在意,放着自个儿就会好。

    陶逍怎么会在意这个?他本以为被刮到手这事对方本一无所知,毕竟等谢延反应过来回看他时人早没影了。

    合着走得快是去找创可贴了?很在意他受伤吗?

    谢延把手机收起,站起了个。肢依然比脑快,他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这样太便宜,陶逍叫他就去?凭什么?他不是他的属,又不是他的谁,上次给的周报模版陶逍连句“谢谢”都没回,现在只发句“过来”他就——

    来了。

    谢延站在陶逍工位旁边,面无表。陶逍坐在椅上,桌上摆着一个方形的淡蓝盒,上面有标签,印的什么字谢延没看清,注意力先被陶逍左手的东西引了。

    陶逍的左手拿着两棉签,对他说:“手。”

    谢延的思考能力在这个单字上打了个趔趄。陶逍发的指令自两个字变为一个字,语气还比线上更加理所当然。他很想说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让我伸手我就伸手,真当我谢延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结果一低,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抬起来了。

    谢延:“……”

    算了,来都来了。

    腕朝上,谢延刚才在会议室被桌角刮到的地方,那血痕不,但有,从手腕侧的桡骨突一直延伸到前臂,细细的一。其实本不严重,也不疼,谢延觉得伤浅得用不上创可贴回来也没找小邓要。

    陶逍看了一,打开那个小盒,里面是浸过碘伏的医用棉片。他用棉签夹起一片,左手握住谢延的手,准备给他涂碘伏。

    见此状,谢延的气息了一瞬,很快恢复平常。陶逍的手和梦里的一样凉,五指圈住的位置也和梦里的大差不差。只不过梦里的力度是牵引,现实里的力度是固定。

    “……不用碘伏,”谢延低声说,“就刮了一而已。”

    这个角度看不清陶逍的表,但谢延想象得来,大概跟他的语气一样平淡:“桌脏。”

    棉片随着他的尾音落,碘伏的凉意渗肤,和他指腹的温度叠加在一起,凉得谢延手指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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