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勾引你啊 - 第4章

    “那些贵族们想让所有人知，我有钱有闲，我勇敢，我能掌控自然掌控生命，这些动全是我的，这片森林乃至这个世界，都由我掌控。”

    “而那些画家呢，本不是在记录什么打猎场面，更像是在金主的要求帮他们打造人设，说白了，跟我们现在天天在公司里，顺着老板意思各违心的活，没什么两样。”

    台顿时一片哀嚎，有人大声问：“连reed老师也这样？”

    “当然，就算是搞艺术，为了吃饭我也得听甲方的。”

    众人哄笑，池佳贝有些意外，不过想来reed作为商业艺术家，相较fe artist，在创作方面或许真的没有那么自由。

    “不过，贵族们好歹给钱快，至于那些老板，还真不好说。”

    这惨叫声笑闹声搅成一团，池佳贝也捂嘴笑起来。

    他属实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在上、寡言疏离的人，讲起东西来居然这么有意思，不端着，不装腔作势，甚至还会拿自己打趣。

    池佳贝望着台上的男人，心忽然快了几分。

    讲座只有半小时，池佳贝听得有些意犹未尽，接来的观众问答，一位女主持人走上台。

    她扫了一圈，了一个把手举得的男生，那男生起接过话筒，开就问：“reed老师，您觉得外貌，对艺术家份有没有什么加成作用？”

    原本和谐闹的场瞬间安静来，气氛陡然凝滞，有人不耐地轻啧声，池佳贝也皱起眉。

    连他都知外貌一直是reed上的一个争议，圈常有他靠颜值走红的说法，这时候来这么一句，分明就是故意找茬的，且毫无尊重可言。

    池佳贝观察着reed的表，那人神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倒是女主持人脸僵着。就在大家觉得会把这个问题过去的时候，reed竟然开了。

    “是在夸我得很帅的意思吗？谢谢。”

    场上瞬间响起细碎的笑声。

    “加成自然是有的，常有人说画如其人，人如其画，照这么说，那应该是我能把画衬得更好看吧。”

    池佳贝抬去看那个男生，只见他攥话筒，鼻翼微微翕动，神窘迫又带着几分不甘。

    “当然，除了加成，也有减分，”reed语气一转，变得严肃，“就比如，我问你，今天讲的狩猎画里，哪动是用来衬托贵族貌的？”

    全场一愣，齐刷刷看向那个男生，那男生神飘忽，支支吾吾地回答：“……孔、孔雀吧。”

    “错，我今天压没聊过貌相关的容。所以，你没在听是吗？那么，外貌带给人的减分项就是，有的人只盯着我的，全然忽略我在表达了什么，往后如果你还能抢到我的讲座门票，麻烦专心听讲吧，谢谢。”

    众人发“哦哦——”的起哄声，甚至还有人鼓掌，那男生满面通红地坐了去，难堪得都抬不起来了，工作人员走他的话筒，主持人也迅速接过话，喊起一位。

    台上的reed稳稳坐在那里，脸上没有得意，也没有恼怒，任喧哗一浪浪扑过，丝毫不起涟漪。

    池佳贝忽然觉得心脏像浇了一气泡，酥酥麻麻地在膛炸开，他忍不住给简昭发了条消息：【reed老师好帅啊！】

    观众问答结束后，签售环节正式开始。

    池佳贝买了简昭名要的艺术微，自己也挑了一张，他试探着问工作人员能不能签两次，对方脆地回了句“不可以”，他只好遗憾作罢。

    排队的时候，他问简昭要签什么id、写什么容，那边迟迟不回，看队伍越来越近，都快到他了，手机才震了一。

    池佳贝开一看，皱着眉打字。

    bae：【id换一个】

    简面包：【为啥？这是我微博id啊】

    bae：【换掉换掉】

    池佳贝无语地瞪着屏幕，可队伍已经排到他了，工作人员声提醒，他只好着走上前，把画放在桌上。

    “reed老师好。”

    reed抬看了他一，说：“你好。”

    池佳贝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reed看了屏幕，随即在画的背面写：toreed的36d大

    见对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池佳贝算是松了气，可对方却忽然问：“你这个id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reed老师，这不是我的id！”池佳贝摆着手急忙撇清。

    reed写字的手一顿，缓缓抬眸：“代签？”

    池佳贝：“是的是的，帮我朋友。”

    “还代拍？”

    池佳贝想起自己先前拍照被工作人员拦，以为对方是反被拍，刚想说 “我觉得你很帅才忍不住拍”，可对方才回应过外貌争议，这话未免，他轻咳两声放了语气：“老师，我是第一次听您的讲座，不太懂规矩，以后绝对不会了！”他竖起手掌发誓，指甲上贴着黑黑的甲贴，像只小猫爪。

    reed没回话，继续低写字，就在池佳贝以为这事儿过去的时候，对方又突然冒一句。

    “不是我粉丝？”

    池佳贝差没起来。他忘记自己立的人设了！

    正所谓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圆，他把手搭在桌沿，讨好地笑：“reed老师，您的票太难抢了，我自己没抢到，朋友来不了我才捡漏的，可惜不能一次签两个……老师，您今天讲得真的特别好，是我听过最有意思的艺术解读。”

    reed“嗯”了声，池佳贝还想再说些什么，对方问他：“画一只捧着的泰迪熊，对吗？”

    “哦哦对。”池佳贝指了指方，“画这里就行。”

    他盯着reed畅的笔看了两，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往对方脸上飘，想到沫沫和noah提起过的讲座，他忍不住问：“老师，您的西方术史讲座，请问还能在哪里听啊？”

    reed边画边答：“夸克，百度云，解压专家。”

    看着对方沉着的脸，池佳贝抿住嘴，不敢吭声了，他原本想问后续讲座行程，看看他有没有机会能够现场听一听，但很明显对方绪不，他生怕一开再说错话，索换了个话题。

    “老师，我朋友说想要画得可一，就是加蝴蝶结啊心什么的……谢谢您，辛苦。”

    画很快完成，池佳贝接过，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工作人员着离开。

    他抱着画小跑到外面，迫不及待地低，脸顿时一变——

    潇洒的签名方，一只小熊穿着破上衣，着铆钉choker，圈漆黑，耳朵上扎满钉，两边脸还各了一颗黑。它靠在一座十字架上，手里握着电吉他，旁边炸开一个对话框，上面张牙舞爪地写着：i hate this world！

    【作者有话说】

    reed：我雷代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