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xing驯养 - 第14章

    他愤怒地挂断电话，“你给我！”

    江昼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好一会儿，他吐一气，神认真，“林栖，我对天发誓，我不是梁雁的人。我的确是他朋友，但这不代表我认为他的所作所为正确。”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帮你报警。”

    报警？

    哈哈，这是天底最好笑的笑话。

    报警抓谁？抓他自己吗？

    是他把梁雁从楼上推去后畏罪潜逃，是他给梁雁药爬了对方的床，是他害得梁雁的妈妈死亡！

    而梁雁把他关在这里，从没有给他上过镣铐，把他伺候得很好，还养着他那个烧钱的妈妈。

    梁雁事滴不漏，他们两个一直都是合作关系，他是自愿留来的，他没有理由去责怪梁雁。

    警察真的来了，他该怎么说呢？

    说自己这个嫌疑人住在受害人家里，被一群人伺候，还要报警把受害人抓了？

    天大的笑话。

    林栖表扭曲起来，他恨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个年少的自己，怎么就那么痴迷一个梁雁？

    他妈的不就是一个梁雁吗？

    至于吗？

    至于。

    为了得到梁雁，他毁了自己，也把梁雁拖。

    所以梁雁恨他，是他活该。

    他偿还不清。

    千万绪不断在拉扯，林栖觉到自己泪盈眶，可他哭不来，他只想笑。

    疲倦地摆手，林栖跌坐在床上，嗓音沙哑，“你走吧，走吧。别来了，别救我了……救不了，还不清了，真的还不清了。”

    现实就是这么可悲。

    谁也救不了他。

    直到哪天梁雁玩腻了，把他扔去了，他才能重获自由。

    林栖摇摇晃晃地站起，一步步靠近江昼，几乎是在哀求，“你们快走好不好？别来找我了，别来找我了……你们放过我，我真的不跑，别来找我了……”

    他这样说着，却抓了江昼的手臂。

    江昼瞳孔颤抖，他不明白，梁雁为什么要放他来见证这一幕。

    如果不想放林栖走，为什么又要让他见识到这一幕？

    就像他从开始，他就看不透梁雁的笑。

    梁雁这个人像洋葱，要一层层剥开他。

    在这个过程里，伴随着无数的心酸与血泪，剥到最后，会发现梁雁没有心。

    他那么笨拙地拍了拍林栖的后背，决定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你想不想找一个人聊一聊你的故事？”

    林栖红着睛，行尸走，不过如此。

    “我，很笨，但是我很会倾听。”江昼慢慢说，“我不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以我的命担保，我绝不会袒护梁雁。”

    他竖起手指，很生地想安人，“我发誓，我要是护着梁雁，我天打雷劈。”

    “故事？”林栖彻底倦了，他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我没有故事。我是他的影，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影也有故事。”江昼跟着蹲来，他很笨，真的不会安人，只能这样说：“其实，我是杀人犯的儿。”

    林栖黯淡的瞳孔动了动，神终于落到江昼的脸上。

    江昼的五官很俊秀，有一些冷意。

    他说：“林栖，你忘了吗？的时候，我被所有人讨厌，因为他们觉得我是杀人犯的儿，觉得我也会杀人。”

    林栖本不记得这些事。

    他的生活，一直围绕着梁雁。

    “我被父母抛弃，无家可归，无分文。最困难的时候，我……我甚至去卖，我还拍过照片。”江昼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后来我唯一的亲人也死了，你知那时候我有多害怕吗？我沉迷，要靠来疏解，我恨不得让伤害我的人都去死。”

    温的手指贴上林栖的脸，江昼说：“谁能想到，我活来了，而且我现在还活得不错。”

    “我也不敢把我的故事说来，我怕别人嘲笑我……哈哈，谁能想到我过那些事呢？”

    林栖垂着：“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们只是陌生人。

    江昼闭上，“两个原因。一，梁雁是我好哥们，我不想看他一直错去。二，我觉得你和我很像，我……想试着拯救曾经的自己。”

    林栖“噢”了一声，“这样啊。”

    他神依然没有聚焦，如一个失明之人，视线落在惨白的天板，“那你听着吧，这是个好的故事了——”

    末日

    这真是一个好的故事了。

    一个可以讲二十年的故事。

    又臭又，比裹脚布还要让人厌烦。毫无新意，没有爆，大分人听了只会说一句“啊跟我的青没什么区别嘛！”

    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你确定还要听吗？

    听吧听吧，这个故事要从那个关于2012年世界末日的预言讲起。

    有这么一个玛雅预言，据说2012年12月21日午3时14分35秒，会发生重大灾难，也就是传说的世界末日。

    如今的时光距离那个预言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大家甚至给这个预言评了个“十大糟糕预言”的名称。

    换言之，傻才信。

    但在这一天来临之前，林栖对此都是信不疑的。

    那时候林栖酷看各天文地理，世界未解之谜，也看漫威电影，还喜看各灾难片。炸裂的特效，人群的嘶吼，总给他无与比的刺激。

    梁雁对这些不怎么兴趣，他跟林栖不一样，他未来要接手家产，接的书籍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

    每次梁雁在啃枯燥的专业书，林栖就在他边打，嗷嗷大叫，“我的天！这个预言好准！天啊！它居然预言到了大海啸！啊啊啊——这个预言，它说我们国家未来会成为霸主呢！”

    梁雁懒洋洋地盘坐在地毯上，夏日的光从窗落，他侧脸温和，像是被神的孩。

    “多少年以后成为霸主？”

    “我看看，这个预言五十年一个，这个……应该是三百年以后吧！”

    梁雁无奈地笑声，“三百年？你连骨灰都不剩了，这预言专门哄你的。”

    “你不要讲啊。”

    地面铺了地毯，书房很宽，林栖从小就喜在这里，如今也没改掉这个坏习惯。他一路过来，到了梁雁边，把手里那本“歪门邪”的书递给梁雁看，“诺！你看看，它之前的预言全验证了！”

    “你知有一东西叫先箭，再立靶吗？”

    梁雁用看傻的神看他，“它完全可以据已经发生的事，用文言文编造一个预言，然后说这是古人写的书。”

    “……”

    林栖切了一声，“鬼信你。”

    “不信拉倒。”梁雁怪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