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两
，于山栖和徐烈一起走
了材料科学系那间旧实验室。
实验室在一栋灰白
老楼的二层，窗
朝着
院，光线比研讨室暗一些。
设备靠墙放着，是一台银灰的仪
，面板上布满了旋钮和指示灯，
作台上贴着一层薄薄的防静电垫。
徐烈走到设备前面，弯腰看了一
侧面的型号标签，然后翻开他带来的手册。
“我先
标准
程走一遍，你在旁边记录读数。”
于山栖站在作台的另一侧，把笔记本翻开，笔尖在纸面上：
“可以了。”
徐烈电源开关，设备发
低沉的嗡鸣声，指示灯逐一亮起。他熟练地调整旋钮设置参数，每调一个步骤就报一声数值。于山栖低
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时候发沙沙的轻响。
光从侧面的窗照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作台上，把银灰的金属面板映一
的光带。
“第一组数据稳定值多少？”于山栖问。
“0473，偏差范围±0002。”
“收到。”
于山栖低写那组数字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场景有一
说不的熟悉
。
他抬起，看到徐烈正弯着腰，手指在设备侧面的接
拨
着什么。他的侧脸被设备面板的微光照着，颌线勾勒成一
净的弧度。
看着那张侧脸，于山栖
绷了一上午的嘴角微微放松了些。
“第二组数据准备，”徐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恍惚，“你记一。”
于山栖收回目光：“……好。”
设备测试行到第四组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问题。读数突然现不规则的波动，连续三次数据都不一致。徐烈皱眉检查了各个接，没有发现明显问题。
“卡住了？”于山栖问。
“可能某个参数设置和手册对不上，”徐烈扶着膝盖直起
，“你帮我从侧面看读数面板，我这边作的时候看不到那个位置的显示。”
于山栖应声，走到作台另一侧。设备侧面的读数面板在右角的位置，从正面确实看不到。
他尝试着侧弯腰凑过去，视线落在面板上：“数值在0491和0487之间摆动。”
“频率多少？”
“大概……一秒两次摆动。”
“可能是电不稳定，”徐烈从设备后面探半个
，“你帮我盯着面板，我调整一电容旋钮。”
站在那个位置，于山栖为了方便看面板，不得不半弯着腰，一只手撑在作台边沿。
徐烈从设备后面探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之间只剩很窄的距离，窄到他稍微直起，就会碰到徐烈的手臂。
一接
到徐烈的胳膊，于山栖的思绪就会飘回那个晚上。大脑里隐隐约约闪过碎片画面——
两只胳膊撑在他耳侧，徐烈俯，一双微微上挑的睛
切地盯着他，毫不犹豫吻来。
他上半仰起，一只有力的手从后背托起他，即使咬牙关也能听到几分呜咽声
……
于山栖僵住了，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
他听到徐烈调整旋钮的细微声响，觉到他手臂移动时带动的气，然后听到他说：
“现在呢？”
于山栖
一气，看了一面板：
“……稳定了。0490，不再摆动。”
“好。”徐烈收回手，“你记一，第四组修正参数是0490，偏差范围……”
他的声音在报参数，但于山栖没有立刻低记录。他站在那个位置，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受到空气的震动。
于山栖咬咬牙，一手用力在金属台面尖锐的边角上，又凉又疼的刺激大脑，似乎这样才能清醒些。
他低，笔尖落在纸面上，写了“0490”，然后直起，快速往后退了半步。
整个午的测试持续了三个小时，
间意外不断，两人手忙脚
挤在实验室那个角落了一午。
终于，徐烈直起腰说，“你今天记录的数据已经够用了吧?”
“嗯，”于山栖暗暗松了气，立刻合上笔记本，“那今天就到这。”
断片就断片了，偏偏时不时还能回忆起一些零碎的片段，惹他心烦。听到终于能结束了，于山栖快速收拾好东西就要
离开。
两人走实验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傍晚的光线透过走廊尽的窗斜
来，把地面染成一层浅金。两人之间自然地隔着两步距离。
“今天的数据，回去之后我整理一，明天发群里。”
“好。”
“你设备作的
分，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没有。我今天已经记录来程了，回去也发群里。”
公事公办的对话结束了，于山栖忽然就不知应该如何再和徐烈相了。他本能地觉得这样不合适，他们应当谈一谈那个荒唐的夜晚，但……
时机不合适，他劝说自己。
徐烈似有所，偏看了他一：“在想什么？”
“……没什么。”于山栖收回目光，“走吧，回去了。”
晚上回到宿舍之后，于山栖坐在书桌前整理数据。他把午记录的读数输
电脑，
了初步的验证。
间他去厨房倒
的时候，路过徐烈的房间，门关着，里面同样传来键盘敲击的轻响。
他回到房间之后，打开手机，看到克罗拉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克罗拉：“今天设备试得怎么样了？”
于山栖回了一句“基本顺利”，便放了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
今天午，两人蹲在地上
线的时候，肩膀碰在一起了一瞬间。
那一刻的悸动连同碰到徐烈手臂的慌觉，又浮现在了于山栖脑海里。
那觉很短，大概只持续了一两秒。但他忘不了那些——
隔着两层外
布料传过来的温度，不
，但刻骨铭心。
看着已经被徐烈偷偷清洗净焕然一新的床单，于山栖不禁有些气闷。
难在意这些的，只有他一个人?
徐烈真是，不识好歹，胆大包天，他怎么敢假装无事发生的?
当晚，于山栖想着想着，就这么气鼓鼓地睡着了。
……
第二天于山栖去图书馆查项目相关的文献，在书架之间翻找的时候，忽然在某个角落的书架上看到了一本和项目相关的专刊。
他走过去伸手去拿，手指碰到书脊的时候，脑海再次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和这个角落同样黑暗的一个房间里，有一个人靠近他，一只手贴着他的腰侧，声音低沉暗哑：
“你喜
我吗？”
于山栖手一抖，差把专刊砸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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