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醒 - 第173章

    “越窝的人越喜逃避责任，患病虽不是他的错，可若以此为理由放纵自己、折磨他人，那就不值得同了。”林山止漫不经心地玩着指环刀。

    逢景：“也就是说，郑游的妻是被他自己气走的？”

    楚和英：“那也太混了，满谎话，骗人骗己，变成郑好也要往别人上泼脏。”

    “但我倒更倾向于这可能。”林山止。

    贺川行笑了：“我自然也更愿意相信这可能。”

    突然间，帐篷的灯全灭了。

    黑暗，舞台上缓缓升起一明月，台面上波光粼粼泛着银光，一泊静谧的湖悄然浮现，十六只天鹅从两侧场，似两把锋利的剪刀，无端将波剪断。

    六人悚然。

    所谓的天鹅表演，实际上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们有着人类的面孔，五官错位，双耳化羽，睛空无神，却时不时闪烁着诡异的蓝光。他们的是天鹅与蛇的杂，黑白相间的鳞片在月光泛着冷芒，脖颈的每一次扭动都如蛇般柔而灵活。

    “这是……天……天鹅？”楚和英张地抓住林山止的手，“哥，这是人扮的还是……”

    “不像是扮的。”林山止，另一只手又拍了拍他，“小楚，害怕的话就闭上睛，这表演本来也没有观赏价值。”

    “谁说没有观赏价值？”

    红桃的脸蓦地现在两人之间，两人受惊站起，楚和英吓得大叫，咙里却发不半声音。

    “你们都了睛，就该好好用这双睛观赏，我们的戏可不仅仅是舞台表演，而是艺术。”

    指环刀架在红桃脖上，但她毫不畏惧。

    “你们的睛很漂亮，可我们还有很多团员没有睛，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你们把睛让来。”

    林山止用力，刀尖与间的压力已于非常极限的临界值。

    “你们戏团的人话都如此多吗？莫不是一张嘴要着用，谁说的话多，这嘴就安谁上？”

    “戏团不缺缄之人，为了他们，我们不得不学会说话。”

    林山止手腕迅速一拧，挑开红桃的面，但后者反应极快，眨就换到池观堇后，不不慢地坐，目视前方。

    “这里是最好的位置，请各位评审员安静坐好，扰舞台表演的话，将被视为拒绝任务。”

    贺川行和巫月一期拉着林山止和楚和英坐。

    贺川行收走林山止的指环刀：“小不忍则大谋，等表演结束，你想怎么发都行，我陪你。”

    “我知。”林山止着扶手，血绷如山脉，“我不会。”

    巫月一期也想安楚和英，可怕自己嘴笨，就把二期放到他手里。

    现在最危险的是池观堇，但逢景比她还张。

    “小景，你放松。”池观堇。

    “我……”逢景挪了位置，“观堇，要不你再往我这边靠靠？”

    “有扶手。”池观堇喂逢景吃了个山楂，“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额……嗯。”

    随着优的钢琴曲奏响，表演开始。

    十六只天鹅由无限符号阵型变为4x4方阵又变为金字塔阵，如同样游泳运动员一样，在面上幻化万千姿态。他们时而展翅飞、扬脖颈，展示雄浑壮阔的气势；时而轻盈灵动，扭动躯，淌细腻婉转的柔，每一细节都彰显着无与比的优雅与华。

    观众席掌声雷动，布娃娃与人偶跟随红桃一起鼓掌，又跟随她安静观赏。

    为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六人也一同鼓掌，但林山止实在是太装样了，说是鼓掌，不过也就是两掌相合，指随便动两，不知的还以为是在挠。

    “拍都拍了，还这么不不愿？”贺川行侧脸。

    “越拍越气，我现在也想放火了。”

    贺川行想，幸亏林山止聪明，各个领域的知识基本都是无师自通，否则要他上课，他肯定要呼呼大睡，又在老师他回答问题时不耐烦地吐一个答案，再傲气一句：“这些我都会，别我了。”

    不过林山止作为老师，耐心倒是格外得多，虽然林山止总说他笨，学不会东西，但他不止一次怀疑是林山止故意不好好教，只要他教不明白，就有机会上手，上手了就开心，就……会好好教。

    贺川行连着眨了几睛。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此时，聚光灯汇成一束，宛如一壮的光，直直砸湖。

    天鹅们围成一个完的圆环，用人类的语言发怪异的笑声，两排锯齿般的牙齿。

    他们游动着，旋转着，间的六只天鹅猛然回，咬住后同伴的脖颈，轻松扯断，鲜血如泉般涌。

    外圈天鹅对此无动于衷，继续着毫无节奏可言的舞蹈，他们的动作僵又机械，仿佛被某邪恶力量控。

    “咔嚓”！

    剩余的十只天鹅也相同举动，观众区赫然爆一阵哄笑，接着是歇斯底里、兴奋异常的尖叫。

    池观堇一手掩鼻，一手搂住逢景，逢景捂着耳朵，脸已经发白，贺川行和林山止神凝重，更多的是对其他人的担心，楚和英一度要把二期，巫月一期心急如焚又不敢太用力，注意力全都在拉住楚和英的那只手上。

    可表演仍在继续。

    灯光打散，分别照在十六只天鹅上。

    天鹅将断未断的脖拐了个弯伸直，又渐渐弯曲垂，慢慢地，慢慢地，脑袋向前，在前一个天鹅的腔孔上。

    “啊？？？？”楚和英当即捂住自己的睛。

    红桃再次现在他后，手烙铁“滋滋”地发声音。

    “你这双睛若非用来观赏戏，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开。”林山止拉楚和英的手，冷冷看向红桃，“你打扰到我们了。”

    红桃哼笑一声：“这次只是警告，以后你们就没这么好运了。”

    林山止握了两楚和英的手，在他耳边轻语：“看地面就好。”

    楚和英愣愣地。

    二期到他的手冰冰凉凉，用自己的羽为他手。

    逢景靠在池观堇肩上，心脏狂，脑已有不好的猜想，而这猜想在戛然而止的钢琴声变为现实——天鹅的了去——不止是，整脖都了去。

    圆环渐渐缩小，天鹅蜷缩成一团，静静在上漂着。

    红桃开始数数，从一数到六十，“六十一”时，所有的“观众”都张开了，舞台央泉，音乐随即转化为悲伤的大提琴曲，灯光开始转动，每闪烁一就是一个数。

    “475，476，477，478……”

    “996，997，998，999……”

    “1631，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