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醒 - 第104章

    四人这五天便一直于这状态，他们也在此时明白：那些与床为一的人并非沉醉在好的梦乡，而是受困于走不去的梦境。

    第五天结束的前两个小时，林山止忽然到脖一阵刺痛，他着那惫懒坐起，然后发现自己铁环上的数字已经变成80。

    他能听自己呼的颤音，也知为什么会增——他思考了——那扇正确的门。

    他想床，可好像已经在了船上，稍微动一都痛骨髓。

    他想就这么躺，什么也不思考，一觉睡到循环结束，他们与船一同沉没，再被浪送到岛上去。

    人一旦懒起来，就容易懒得心安理得，那便离死不远了。

    林山止从床上去，再到门，一共费二十二分钟，他都无需注意自己的动作，因为他几乎是帧挪蹭，哪怕是不会叫的蚊都没他安静。

    “去哪里？”

    林山止陡然惊一背冷汗，扭过笑：“上厕所。”

    “一起吧。”

    林山止无奈挡在门前：“你今天怎么这么舍不得我？”

    贺川行本想等起来后再回答，结果自己起得太慢，只好先开：“你是要去找老吧？”

    林山止将贺川行拉起，帮他转换战斗服，语气略显埋怨：“你太了解我了。”

    贺川行被那绿光刺痛睛，压声音：“抓时间。”

    二人门。

    许是他们份特殊的缘故，只要动起来，懒惰便会驱散不少，只是百分数不会变，开的次数也依旧保持低频率。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你坐起来的时候。”

    “那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再听你说谎吗？”

    对话仅有这四句，走的路却很，洗手间，餐厅，观景区，火药室，最后到甲板，二人看到了正与海怪对视的老。

    海怪见两人来，慢吞吞地沉去，海浪因此疯狂涌动，亡灵船似驶过一座山，而后一平川。

    林山止：“这怪是你养的？”

    “不是。”老抱着炮弹，害怕地摇摇，“我从没见过这个东西，好吓人。”

    “你……”

    贺川行提音量：“你不是住在火药室吗？怎么跑到甲板上来了？”

    “今天不知为什么……我在火药室总想哭。”老坐，“你们怎么又来了？还是那么多问题，真烦人。虽说我拿了你的刀，但这不代表我们是朋友，你看你，都绿百分数了还这么有力，真是好奇怪的一个人。”

    老这一番话说完，林山止和贺川行脑里想问的东西全都空了，三人大瞪小，是看了五分钟才再度谈。

    林山止问：“你的全名是什么？”

    “我没名字。”老两条轻轻晃了晃，苦笑，“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有没有名字都无所谓，但你要是问主人格的名字的话，应该去问克莱门提亚，她知的事可多了，但是……我也好久都没见过她了。”

    贺川行心想“这应该就是那个女人人格”，随后在林山止耳边低语：“你要问什么，先告诉我，我来问。”

    林山止认真：“问问他觉得我们不。”

    贺川行朝瞪去：“我没跟你开玩笑，林山止。”

    “我也没有。”林山止的鳞尾缠上贺川行的，“你离我这么近，我只能当你是引诱我。”

    “又开始发！”

    “发？你这么在乎我，难不是喜？”林山止捧着贺川行的脸，角颤动，声音丝丝缕缕从底溢，“你敢不敢承认你不想？”

    “清醒！林山止，你……”

    贺川行火还没开始发，林山止就昏睡过去。

    老抱着炮弹跑过来：“你快看看他铁环上的数字是不是到85了？在这艘船上，数字一旦到85便很难再离开床，你的朋友……”

    贺川行急声打断：“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没有，大家都是这样的，你们在哪个房间？需不需要改造床？”

    “不用。”贺川行抱起林山止，觉脖上空落落的，力气加了几分，“我不会让他一直躺在床上。”

    老不明白贺川行的话，但当他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不在了。

    他独自站在甲板上，就好像这船上空无一人。

    海上的夜，仿佛比陆上看到的更远、更，这无尽的夜狡猾地寄生在月光，任何细微的隙都能成为它的路，或是窗，或是，所经之，无边黑暗。

    贺川行想睡觉，可他的心如同被万千针没，每一都痛得难以呼。

    他不需要安眠药，他需要林山止。

    他想……他想要林山止醒过来。

    醒过来再睡过去，明天，还会醒来。

    两人铁环上的数字同时了一格，贺川行吻去，像是初次接吻那般青涩，张得手心冒汗，可这次他脑里想的不是“这疯怎么敢？”，而是“林山止，你要醒来”。

    没有丝毫技术的吻，连嘴都没有动，只用了一个的呼，林山止睁开了。

    贺川行漏了一气，慌促地低。

    林山止兴得有些傻了，一时间忘记该怎么说话。

    “不是你想的那样。”贺川行大着声音。

    林山止怎会相信这话？

    “你……亲我？”

    “为了让你醒过来，只是为了让你醒来，没别的想法。”贺川行拉被躺，“忘了它，以后不许提这件事。”

    “忘不了。”林山止晃贺川行，“我都哭了，你看。”

    “睡觉。”

    “你明天还会不会亲我？”

    “不会。”

    “贺……”

    困意再次袭来，林山止一晃，倒时，不是在床上，而是贺川行的怀里。

    “人若如斯，何不早怀？贺川行……你有没有这么想过？”

    “……”

    “你想装哑……装到我睡着……”林山止仰着，鼻尖蹭着贺川行的，“你再亲我一次，亲亲我，求你，好统帅。”

    “睡吧，明天我喊你起床。”贺川行微微侧着脸。

    林山止笑了一，把力气全都笑没了，在嘴碰到贺川行角的那一刻彻底贺川行怀里。

    “晚……晚安……贺川行……”

    贺川行慢慢闭上，起伏明显，鼻孔呼的气仿佛如一针线，严严实实地住他的嘴。

    他不敢承认。

    他是一个小偷——偷偷藏住意的小人，即便抱着心之人睡也是小心翼翼。

    但他有预，一切都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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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帅你就偷吃吧～

    亡灵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