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醒 - 第2章

    贺川行随便抹了把手，把血在树枝上，又抱着树枝坐到稍微远一的地方，背对着林山止重新生火。

    林山止从火堆一还算的木，把火焰敲灭后又在地上了几，然后朝贺川行丢过去，正好砸到他的背上。

    贺川行不动。

    林山止不悦：“你这人哪儿都不好，最不好的就是装聋。”

    贺川行把木丢了回去，即便不回也刚好丢到林山止手里。

    林山止顿时开怀：“贺川行，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好消息是地球八成已经毁灭了，更好的消息是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

    贺川行冷笑一声：“地球毁灭？你当初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才甘愿沦为谱系者的吧？”

    “你果然对我的尾耿耿于怀，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喜它呢。”林山止的鳞尾悠闲地晃了。

    贺川行怒将树枝摔到地上，猛地起，瞋目而视：“为什么要这样？！”

    林山止微微歪，语调轻快：“这样不好吗？贺川儿，我现在可以用它帮你……”

    “林山止！我说不要再叫那个名字！而且……”贺川行着气，碎发扫着睫，将林山止的脸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我们早就没有那层关系了。”

    林山止眉一颤，刚挽到耳后的发又散了来，他朝贺川行走过去，一脚踢翻火堆，声音跟烙铁般炙：“谁说的？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你单方面的分手算数吗？”

    贺川行古怪地笑了一声：“我单方面？言巧语保证的是我吗？玩完就跑的是我吗？杳无音信失踪九年的是我吗？违反诺言变成谱系者的又是我吗？”

    一气说了这么多话，贺川行觉得脑袋快要炸了。

    林山止是唯一一个能把他气到崩溃的人。

    可他也是唯一一个气过他又哄好他的人。

    “那我们也没分手。”林山止斩钉截铁。

    贺川行觉得自己太可怜了，脆就自我了结。

    “行，那现在分了，林山止，我们一刀两断了。”

    林山止真想给贺川行一掌，可他不占理——即便他他到死。

    “我不同意。”林山止咬牙。

    “随便你。”

    林山止掏枪，抵在贺川行上，目光冷冽：“死也不同意。”

    贺川行着林山止的拇指压在扳机上，淡然：“林山止，你从始至终都是个自私自利的怪。”

    “贺川儿！”林山止用力怼枪。

    “闭嘴！”

    “闭n的嘴！”林山止一脚踹到贺川行上，朝空开了一枪，“嘴在我上，我t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不想听就搞瓶哑药把我毒哑，不然就杀了我！你这辈都再也别想听到我喊你的名字！”

    “你以为我不敢？！林山止！”贺川举枪对向林山止，“这九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你！”

    “是吗？是吗……”

    林山止眸低垂，嘴角一勾，双手撩般缓缓举起，枪掉在地上，朝他的后一发光能粒。

    林山止面不改，倾住枪，咬着枪将贺川行拽向自己，决绝又冷静地看着他。

    贺川行手在发抖，心也在抖。

    林山止总是这样，外人温文尔雅的绅士，每次都用这暴的方式他妥协。

    他当初怎么就喜上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骗？

    “疯。”贺川行厌恶地骂了一句，看着枪上残留着的，渴的觉愈发明显。

    “怎么了，贺川儿？刚刚那个位置可是能一击毙命的，你不杀我，是枪没上膛，还是不舍得？”

    贺川行用林山止的防护服净枪，淡淡：“nr光能粒枪自动上膛，可我不杀你，也绝非第二个原因。”

    林山止了嘴，目光渐渐移，贺川行侧过，眉皱：“不你同不同意，我们已经分手了。”

    林山止魂不散：“那我就重新追你，的不行就来的，的不行就来野的，追到你答应跟我复合。”

    贺川行心里莫名不痛快，林山止的鳞尾晃得他无法思考。

    突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十年前的总新规明文规定，旧序者成为谱系者需签署自愿协议，且要有一个保证人——为日后产生异变收尸用——执行枪决。

    林山止父母早亡，似乎并无兄弟妹，那……

    “你的保证人是谁？”贺川行嗓涩，似去一捆甘草。

    林山止略有怨念地瞥了贺川行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贺川行手都了。

    他们的枪和弹都是有严格编号的，签署自愿协议后，保证人的弹会被压缩成特制芯片，嵌谱系者异化位的某一节骨骼，当保证人拿枪对准谱系者时，谱系者不得反抗，违者即刻自爆。

    关键是，这件事他为何不知晓？

    林山止抱住贺川行，轻轻抚摸着他的背，闻着他上熟悉的味，鳞尾愉悦地缠在他的上，时不时拍打一，又缠得更。

    “贺川儿，你想不想摸一？这可是我们两个的共有，我的尾骨上镶嵌着编号048的芯片，连麻药都没打，疼得我兴死了……可惜，他们说只能嵌一个呢，否则，我的指上……上……我的睛……我的脑袋里应该都有一个048……”

    贺川行毫不留地推开林山止，脸上又麻又涨，心快到嘴不由自主地颤抖。

    迎面来一风，被林山止踹翻的火堆各自为营，烧得明亮烈，火光映在两人上，仿佛了一场暴雨，里面穿的什么看得一清二楚。

    撩完就跑这事，林山止不是一次了。

    他哼着贺川行最喜的那首歌，重新扎了发，绳却在最后一圈时遽然崩断。

    林山止是有不幸属的，这一无法用科学解释。

    “看来接来的路不好走了。”林山止喃喃。

    贺川行又恢复那副冰山脸，从指上的小兜里一个绳甩给林山止。

    林山止半开玩笑半认真：“贺川儿，我可发过誓的，谁要是愿意为了我带绳，我就要那个人一辈。”

    贺川行转过，警告：“你要是再喊那个名字，我就把你的发剃光。”

    林山止微微笑着，扎好发后，细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天空密密麻麻织着蛛网般的丝线，猩红的雾在林间翻涌，仿佛凝固的血，散发一令人发的怪味，扭曲的树枝在空拧缠成未绽放的牵的样，地上盘错节的树几乎要缠上两人的脚踝，周遭静如死，似没有活，唯有一条笔直的路引人前行。

    贺川行咳嗽了一声，旋即掩住嘴。

    林山止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拉着他的胳膊：“你的面罩呢？”

    “丢了。”贺川行绝不多说一个字。

    林山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