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今天为ai发疯了吗 - 第69章 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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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亲

    十月十八, 晴,宜嫁娶。

    接亲的是从车行僦的,其形制颇似肩舆, 两杆横过, 敞篷, 无油

    四面以天青银红二烟罗悬覆, 新妇坐于其上, 隐约可见衣饰姿。

    今日来慈云巷接亲的除梁家几位亲戚之外,还有专门从街市上雇来凑闹的歌伎、乐工等人。

    姚木槿一锦绣喜服, 华彩霞帔, 被顾沾沾搀扶着走院门,见四闹之, 心不禁百味杂陈。

    依照礼俗, 新妇上轿之前,要向大家发“利市钱”,众人得了利市钱, 便开始鼓歌唱, 闹哄哄地。

    太闹腾了, 直闹到要上时, 姚木槿这才发现——梁琨竟然没来?!

    她忍不住问了梁家安排来接亲的表嫂,那表嫂答,弟弟原是要来的,只是临门时突然被事绊住,可吉时又耽误不得,遂只得打发了自家亲戚替他前来。

    姚木槿虽心忐忑,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她只是填房, 于是便上了

    众人一路打打,待到终于行至距梁家大宅不远的巷时,外的鼓声却忽然停了。

    与此同时,不远传来阵阵争吵喧闹之声,侧耳听去,似乎是有人在大声喊冤,还有人在哭哭啼啼。

    也停了来。

    姚木槿在烟罗后问:“什么事了?”

    隔着层层天青银红帷幔,她只能看到前方人影幢幢,却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这……怎会如此……”

    外,那陪同而行的表嫂嗫喏着,像是已被前突然发生的事吓到。

    姚木槿掀开帘幔向外瞧去。

    这一瞧可不得了。

    但见梁家的宅已被官差和兵卒团团围住,每隔步便立着一个手执戟的土兵,场面诡异又可怖。

    而梁宅正门,来赴婚宴的宾客们如同被人驱赶的鸭一般,正灰溜溜地向外走着,各个都是满面晦气。

    姚木槿再顾不得其他,喊:“让我来!”

    轿夫们将落地,姚木槿由梁家表嫂扶着,掀开帘幔,走了来。

    “究竟发生何事?!谁赶你们来的?梁员外呢?”

    她一把抓住从旁跑过的一位宾客,焦急地问。

    那人见面前女着喜服,心知这位便是梁家的填房娘,立刻叫

    “哎哟,苍天保佑啊,得亏娘还没门,否则可得受罪咯!梁员外犯事了!知州大人带人来抄家,这会就在里面呢!”

    话音未落,姚木槿拎起裙摆就往梁家跑去。

    韩迟云来了?!

    韩迟云带人来抄家?!

    难是因为她?因为她而连累了梁琨?!

    门外的衙役们似乎已被提前叮嘱过,此刻看到新嫁娘慌慌张张跑来,不仅不阻拦,反向一旁让了让,将人放了去。

    刚迈门槛就撞上几名差役押着梁琨往外走。

    梁琨上还穿着喜服,鬓,但却垂丧气,已无一丝新郎官的气派,简直可说是如丧考妣。

    “梁员外!”姚木槿心焦如焚,上前两步拦着,“你可还好?!韩知州为何要命人拿你?”

    梁琨正要说话,却被差役以戟相拦,呵斥:“休得私语!若再私语,罪加一等!”

    话毕,诸人押着梁琨快步门,转瞬便消失在姚木槿的视线之外。

    姚木槿目送着梁琨的背影直至不见,想了想,她拎起的婚裙,大步星地向院跑去,边跑边声喊着:

    “韩迟云,你这疯!你有本事就冲我来!公报私仇算什么好汉?!伤害无辜之人,你还算百姓的父母官么?!”

    绕过影,穿过院,远远就看到喜堂站着之人。

    那人着绯红公服,展脚幞,腰佩方团玉銙带,负手立于堂姿英,修颀如玉山。

    他这一红衣金带,倒是比梁琨看起来更像新郎官。

    可姚木槿一瞧见此人,登时就气不打一来,三步并作两步迈喜堂,张便骂:

    “韩迟云你这黑心肝的疯!你有什么恩怨全都冲我来!”

    听闻后女怒斥之声,韩迟云缓慢转,拿一双幽邃的睛定定地看向对方。

    眸如寒潭映月,亦如月映万川。

    姚木槿向这眸月一望,瞬间便心起来,但她仍是鼓起勇气质问

    “知州大人究竟要什么?!一人事一人当,你要报复就找我!要杀要剐随你便!梁员外是无辜的,你放了他!”

    韩迟云眉轻蹙,似乎十分困惑:“……报复?要杀要剐?”

    这都什么七八糟的。

    姚木槿却被韩迟云的反应得愈发恼火:

    “你难不是在挟私报复?!亏你还曾答应过我,要如包青天一般民如的好官,现在居然事,啐!”

    她越说越气,以至于嘴都在发抖。

    她一面气自己没用,终究还是被韩迟云找到,一面又为梁琨鸣不平,只觉是自己连累了他。

    韩迟云敛了面上疑容,冲堂站着的一位小吏抬了抬颌,:“给姚娘看看。”

    那小吏上前,将手捧着的一卷文书递给姚木槿。

    “字都认识吧?不认识可以问我。”韩迟云在旁十分欠地说。

    姚木槿翻了个白,没理他,只从小吏手接过文书,低看去,面上却渐渐显惊诧神

    这两年她一直在读书识字,尤其是来到赣州之后,此地无需像在临安那般为生计而忙碌,所以她便时常跑去县学和书院蹭听、蹭学。

    韩迟云给她看的这份文书,其上所撰容,她虽不能完全理解,但也能读个大概。

    这是一份款状,其上所列皆梁琨之罪,条条桩桩,清晰无比。

    罪状之一乃匿税。

    梁家在城共有三间药材铺并一所药园,这些年,梁琨通过篡改账目,向官府瞒报收益,匿税已达数万缗。与此同时,其药园契约乃“白契”,即为匿税而私授受之契,依大宋律法,无官府印鉴的白契可视为偷。

    罪状之二乃放贷。

    人心不足蛇吞象,梁琨早已不满足于药材铺的生意,这些年一直在利贷的营生。依照大宋律法,放贷可以,但利息不能过倍,然利贷本就是利熏心之事,其息皆数倍其额。

    最后则是最严重的一条——行贿。

    梁琨这些年为将生意大,曾多次贿赂县衙、州衙诸官吏。至于金额,款状上一桩桩、一条条,皆已誊得清清楚楚。

    至此,姚木槿恍然大悟。

    怪不得韩迟云这些天一直毫无动静,原来是在暗调查梁琨,现在一切罪状皆已查清,他便在其续弦之日杀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虽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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