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今天为ai发疯了吗 - 第28章 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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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

    姚木槿走街边一家分茶店(面店), 叫了一碗笋泼面,并一小碟银丝冷淘。

    她将倚着墙角放好,又掸了掸裙摆上沾着的泥土, 这才寻了张空桌, 独自坐了。

    刚坐便听得邻座诸人在谈论临安府衙和新赴任的少尹韩迟云, 姚木槿的心不禁微微一颤。

    数日前, 韩迟云在姚家帮她收拾了王大顺, 把那无赖吓得跪地觳觫,想想就很解气。

    姚木槿抿偷笑着, 自那王大顺被韩迟云吓住之后, 再也不敢赌坊,不敢打老婆, 也不敢来寻她的麻烦, 省了她再与那腌臜泼才多费,实在舒极了。

    此时面还没煮好,姚木槿着竹箸坐于杌上, 意识支棱起耳朵, 想听听旁人是如何议论韩迟云的。

    “殿前司都指挥使曹琉, 他小舅被发的事儿, 你们晓得么?髡发刺!”

    “你说段牟那个混账东西?整个临安府谁人不知。韩少尹判他放,简直大快人心!”

    姚木槿一听这话瞬间乐了,韩迟云这是又为民除害了?于是她将凑近些,仔细听那些人掰扯。

    却原来,那段牟仗着夫是殿前司都指挥使,平时在厢坊亦是横行霸,今日调戏甲家娘,明日殴打乙家官人, 天天闹得飞狗

    去岁某日,他去积善坊的王员外家客,见他家新雇来的小女使貌天真,立刻便动了/邪之念。

    那女使名唤碧雨,今年十五岁,父母俱亡,家只有兄嫂并两个侄儿。因其想帮兄嫂负担生计,是以小小年纪便女使。

    段牟使了个计谋,将碧雨诱/,之后仍觉不够,又将她掳走藏匿。

    期间碧雨只要稍有不从,段牟便对她百般凌辱折磨,并着人日夜看守,不许她与外界接,更不许离开藏匿地半步。

    后来碧雨寻到机会,拼尽全力逃了来,直奔府衙状告段牟。

    逃至府衙时,碧雨已是姿容枯槁、遍鳞伤,遂被安置在府判厅旁的医房养病,恐怕这辈再不能恢复如初。

    段牟心知此事落到韩迟云手里,他定然捞不到好,遂赶忙求救于夫曹琉。

    曹琉私拜见韩相爷,想通过相爷给韩迟云施压,谁知这恰恰是一步臭棋——韩迟云这只亲疏不分的“梼杌”,直接就将那段牟判了髡发刺,且不允折杖。

    分茶店的客们听完此事,各个拍手叫好。

    据说段牟被放那日,昔时受过他欺辱的百姓们全挤在临安府衙外,上赶着要给韩迟云磕

    “这还只是其一件,旁的事你们听说了没?”

    “还有何事?快快来!”

    笋泼面和银丝冷淘皆已端上桌,姚木槿却没了吃的心思,继续竖着耳朵听人讲韩迟云。

    那边诸人又说了韩迟云为孤儿寡母撑腰,助其夺回属于她们的田产;为百姓惩治霸占河数年,行收取过河费的河霸;为家境贫苦的府学生减免束脩,并拨银修建校舍,等等等等。

    这一番话听来,姚木槿直听得心里滋滋的,连她那碗笋泼面已经坨在了碗也顾不得。

    “前有钱衙,后有曹舅爷,我可告诉你们,他是枢密院还是殿前司,他是儿还是舅,咱们韩少尹清正廉明、铁面无私,不会为任何人破例,哪怕韩相爷面都不好使!”

    “可不是,不然怎么称得上是明镜悬之人。”

    客们仍在津津乐地聊着,姚木槿却因那句“不会为任何人破例”而陡然忧悒起来。

    是啊,韩迟云这人,古板得很,无论是官场还是家事,他都不会为任何人破例。他说自己不纳妾,那就必然是一辈都不会纳妾,惟与温娘相偕到老。

    姚木槿放竹箸,叹了气,只觉造化人,为何就偏偏要让她遇见韩迟云呢?遇见也倒罢了,又为何偏偏要让自己对他心动呢?

    这觉,她从前都不曾对庾岭有过,可现在却因着可遇不可求的韩少尹,心里被酸甜苦辣诸般滋味煎熬着。

    “唉……真是烦人!烦死人!”

    思至此,姚木槿突然没了胃,胡拨拉几面条,重又挑起担,打算不再想韩迟云,只好好卖自己的去。

    姚木槿今天没去新街,而是沿着坊巷一路向南。

    担虽是小买卖,但要想将之好,也是很有讲究的。譬如逢年过节时候,街市上最是闹,这就要赶早去往新街、御街、后市街等,占个好位置等人来买就行;而像今天这不节不年的普通日,街市上行人寥寥,就不能再傻站着守株待兔,要自己挑起担往民坊里走,边走边吆喝。途经那些富家宅院,院听到卖声,总会忍不住打发女使来买上两三枝。

    姚木槿挑着担穿过德化坊,又过了石灰桥,继续往前走,这便临安府一官宅聚集地。

    百姓们将此唤作“十官宅”,能在这里居住的,基本都是在朝廷大官之人,故而巷较之旁的民坊,要显得清净冷落许多。

    姚木槿闷着一路往前走,不小心转一条小巷,两旁皆是墙,也不知是哪门哪

    这地方僻静得很,她也懒得再叫卖,只挑着担继续走,打算过了巷再说。

    谁知走着走着遇到一个拐角,她正要过去,忽听拐角那边传来说话声,绪激动,似乎是有人在争吵。鬼使神差地,姚木槿停了前行的脚步。

    “你父亲为了给你准备嫁妆,可是了血本。你若不嫁,丢的是你们整个家族的脸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语气似在拈酸吃醋。

    “谁说我不嫁?我嫁!我嫁定了!”——答话的是个女人,音悦耳,语调却颇为势。

    男人隐有怒意:“那我算什么?你我之间又算什么?!”

    女人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从前算私会,往后算偷。”

    “……你!”男人似乎被对方这无所谓的态度给气到了,“我合该如此贱?”

    女人仍在笑着:“可惜世不公,只许男人三妻四妾,不允女左拥右抱。若是我也能纳妾,我必将你接,日日与你好……唔……”

    那女话说一半突然“唔”了一声,再之后便是漉漉的息与/

    躲在墙后听脚的姚木槿被这些声音得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她听来了,对面那对儿野鸳鸯这是已经抱着亲在一

    缠之声,声声耳。

    姚木槿正打算趁他们吻至动之时赶跑路,却听那男人在亲吻罅隙,着气问:“帖都已经换了,湖舫相亲的日也不远了吧?”(注释1)

    正是这“换了帖”几个字,一将姚木槿的脚定在了原地,令她蓦然想起韩迟云和温丛琳的婚事——好巧不巧,韩温二人也已经换了帖,目也到了湖舫相亲这一步。

    “九月初九,重当日。”女嘤咛着答

    “就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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