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她 - 第71章 每个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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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有

    裴大郎君今日公务繁忙, 除开宣徽北院使的差事,大行皇帝的丧仪事项经由礼和太常寺联合呈报,亦需经他过目后, 才会送到陛的御案上,此外太后娘娘今日传召, 一则是见见外孙,二则是敲定顾家两位即将的女儿。

    “此事娘娘主就好, 臣不敢置喙。”裴衍搁玉箸,起

    太后抬手示意他落座,命侍取过瓷勺, 亲自替他舀满一盏米荷叶汤, “你的意思, 行之跟哀家提过, 祖母虽已年老,但只要我在一日, 就不会让皇帝动裴顾两家。”

    裴衍听这话, 心一沉。

    “但祖母护不了你一世, 你的路总归要你自己走,只一样,受了委屈不许像你母亲那样忍, ”太后娘娘话锋一转, “上回行之来时, 我见他两鬓泛白, 裴府里就剩你们两人,你也少惹他生气。”

    裴衍心暗哂,这状都告到里来了,太后娘娘与他有什么系, 厚脸

    “臣谢娘娘成全。”裴衍恭敬回,当晚后,他去了一趟顾府,与顾大人商定阿籍顾氏远亲之事,待回到漱玉斋,已是亥时两刻,阿早已歇息。

    裴衍罕见地没有去闹人,沐浴更衣后他径自歇在了前院,只是直到半夜,依旧辗转反侧,心火烧得厉害。

    他又起回了后院,将人搂在怀里,贴的亲密无间,才沉沉睡去。

    阿睡到半夜,只觉又闷又,像大天贴着个手炉,她扒拉开人,到里侧一个人蜷着睡。

    怀里没了人,裴衍朦胧间伸手去摸,没摸到人,吓得他立刻醒了,就着稀疏月光,瞧见阿靠墙缩成一团,他缓缓吐气,也跟着挪过去,实的膛贴着她纤细的后背,抵着,将人困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

    阿其实没睡实,诏狱离开前,公主言及,不日他们就会诏狱,届时若是想见面,可以去公主府,等徐天白伤好痊愈,她会设法送他们离开。

    她从没想过竟还有这样的好事会发生在她上,有一手烂牌忽然枯木回、否极泰来的滋味,之前在颍州时她还发愁这个泰到底什么时候来,被裴衍捉回京城时,她亦是心灰意冷、愁百结,有些时候她会想,没招了,瞎活吧,就跟那疯互相折磨好了,看谁能熬得过谁,但有时又会不甘心,觉得不应该只是这样。

    还是得活着啊,那日在青云山上若真死了,哪里能等得到今日,哪还能过上往后的好日

    人一旦有了盼,心都豁达了许多,对裴衍这企图半夜死她的举动,她也并未生气,反而心平气和地带着一丝笑意睡了。

    次日,阿还破天荒地早起了,真是人逢喜事

    清和细细绾好发髻,侍女递上黄梨首饰盒,盒浅刻折枝玉兰纹样,匣盖一开,钗、簪、步摇、耳坠等等分槽摆放,珠光宝气,贵气人。

    “这是大郎君今早门前吩咐的,让姑娘瞧着喜。”清和

    阿不明所以,指了指梳妆台上另一只首饰盒,“这不是有吗?”

    那一大盒的金银珠宝,阿其实是很喜的,毕竟对一个穷鬼来说,还有什么比实实在在的金银更能打动人呢?

    但这些她又带不走,索忍痛闭上,不看也不

    “大郎君说,瞧着姑娘不大喜那些,昨儿亲自去库房给姑娘又挑了一匣来。”清和

    这人说话真难听。

    阿抬手,“哐当”一声关上两个匣

    怎么能说不喜呢,谁会不喜它们呢,珠宝首饰们听见了该多难过。

    清和被她这动作吓了一,“姑娘?”

    阿,“我今日又不门,不用这些。”

    “姑娘今日想什么?”

    “去药园罢。”

    裴府的后院不知何时辟了一方药园,回堂里的名医有时会来府里,园植、珍藏着各类珍稀药材,她打算去见见世面,顺便瞧瞧有没有治鞭伤的好药。

    但她还没走到药园,就被许清淮拦住了,说大郎君吩咐了,要阿跟着她学家之

    阿指着自己,“我吗?”

    “他说先前与你说过了,你应了。”许清淮

    什么时候?

    梦的时候吗?

    大日,阿挠了挠脸,两人面面相觑。

    “走罢,我跟你去。”

    阿肩膀,清淮在颍州为了帮她,得罪了裴衍,不能让人家再吃排

    许清淮知无心此事,她拨不会算盘,看不懂账簿,心仆们都是积年成了的,阿这样的姑娘如何能降得住,但大郎君发话了,她俩就只能上。

    阿坐在许清淮旁边,丫一大堆,各个院、近亲远房的庶务,京公侯官宦间的人往来,听得她一个两个大,就是用午饭的空档里,还有不间断的人来回话。

    阿瞧着许清淮八面玲珑、游刃有余得应对各人等,将件件棘手的事理地井井有条,着实厉害。

    “你如今还练剑吗?”阿

    许清淮神平静,“偶尔。”

    阿伸手去搭她的脉,“回堂的大夫果然厉害,脉象上已看不病症了。”

    裴大郎君信守承诺,并未因许氏的过错迁怒许清淮,许氏一族也因与裴氏的姻亲关系而涨船,她的父母能在陇西受人尊重、安享晚年,这些对如今的许清淮来说,是最重要的。

    她自然记得年少时的梦,一腔的纯粹执着,想一朵天边的云,喜哪里便飘到哪里,也想一阵林间的风,想念谁就轻轻拂谁。

    只是命运有它的轨迹,当被推着、被拧着走向既定的前路时,她抗争过,也努力过,但走到最后,她,她接受。

    每个人都有午夜梦回的遗憾,可遗憾也只是遗憾。

    她与这世间的芸芸众生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她总觉得阿是不一样的,她上有奇奇怪怪的劲儿,说她倔不屈吧,她又识时务,浑弥漫着一都行、都可以的气质,但说她心悦诚服吧,好似心底又埋着叛逆的火,不知何时就会烧起一场燎原大火。

    或许就是这“不一样”让裴大郎君格外执迷不悟,所谓自由与枷锁总是结伴而来,许清淮指了指裴衍书房的方向,“病好医,心病难治,咱家病得最重的是那位。”

    阿以为然。

    两人说话间,有老仆送来一张贺礼单,请许清淮过目,阿瞧了一,是给顾家的。

    “这是聘礼?”阿好奇问

    许清淮转看她,眸略带惊讶,“顾二姑娘要了,你不知?”

    阿:!

    -

    从值回来的裴衍,一直在书房理公务,从前他一到家就会先去寻阿,或说会儿话,或一吃些茶,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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