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琏二爷 - 第712章 夜临稻香

    第712章 夜临稻香

    当晚，大观园的所有兄弟妹都来给贾琏庆生。

    黛玉没有来。

    除了贾琏之外，也没有人知真正的原因。

    生日酒很简单，既无戏，也无音乐。

    但即便如此，一众人齐聚一堂，没有辈的束缚，便是你来我往的笑闹，偶尔诸如酒令之类的游戏，也足以畅快骋怀，夜方散。

    而贾琏虽然陪着诸妹饮了许多酒，但俱是没什么劲的黄酒，于贾琏而言不过尔尔。

    是以沐浴一番之后，上已无太多困乏之意。

    于是贾琏便换了一净的衣裳，带上香菱，往园来瞧黛玉。

    黛玉却已然睡，倒是甄玉嬛也才刚沐浴完毕，穿着一白净的衣，显得异常的可甜。

    贾琏坐着和甄玉嬛说了会儿话，见黛玉全程安安静静的卧在床，一动也不动，也不知是真的睡得很沉，还是羞于见他。

    却也不求，旋即来潇湘馆，往北往蘅芜苑。

    转过山坳，一瞥见脚的稻香村零星几光，伴随着些许的虫鸣，充满静谧宁静的气息。

    贾琏忽然停脚步。

    宝钗是个冷人，不似黛玉那般易哄骗。或者说，用对待黛玉的方法来对待宝钗，未必会起到很好的效果。

    就比如，黛玉是个静极思动，动极思静的。只要时时记得去瞧瞧她，自然而然就能增彼此的。

    而宝钗显然是个能耐住寂寞的。她只怕并不会吃“嘘寒问”这一。

    更何况此时的蘅芜苑，不但有薛姨妈，还有岫烟、湘云和宝琴三小只在。

    在这样的况，若无准备，自然很难增与宝钗的关系。

    于是贾琏偏过，与旁的香菱：“你不用跟着，先回去吧。”

    香菱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便要将手的灯笼递给贾琏。

    “你自己拿着吧。天这么黑，要是摔着了，我可心疼。”贾琏摸了摸香菱的小脑袋。

    在朦胧灯光的照映，香菱的小脸上掠过几分羞。

    “那……二爷怎么办？”

    “无妨。你二爷常年习武，早就练成了夜视的能力，自是无碍的。”

    香菱将信将疑。抬看了一夜空，想着这里离蘅芜苑也不远了，而贾琏回来的时候，薛姨妈等人自会安排人相送，便乖乖的提着灯笼回去了。

    看着香菱化作一个光团远去，贾琏转，竟像是真的能夜视一般，脚步飞快的了山坡。

    但他却并没有像香菱想象的那般，直接上蘅芜苑，而是忽的一拐了主路，沿着僻静绕过两篱笆，到了一黄泥铸就的矮墙面前。

    双手搭在墙的稻草上，几乎不费什么功夫，便轻易的翻了院。

    落地时候的声音，惊得旁边围栏栖息的禽畜，发了些响动。

    贾琏原地静立，心里不由觉得好笑。

    幸好稻香村一直以来只养些、鸭、鹅之类温顺的禽畜，没有养狗。

    审视了一番稻香村的况，果然因为夜已，四都是静悄悄、黑漆漆的。

    于是贾琏不再迟疑，来到北墙最大的一楹茅舍之后，从左到右数到第二个窗，轻轻一推。

    ……

    李婶娘只比李纨大三四岁。

    在李纨还未嫁的时候，两人便相过两年，彼此格相合。

    所以这次李婶娘带着两个幼女京，才第一时间就来贾府看望李纨。

    当然这其也有代表李家来探视、抚嫁女儿的意思。

    本就是关系亲近的亲人，彼此命运又相似，都是年轻守寡。

    时隔多年再见，自然是诸多慨和思绪涌现，相视泪两行。

    所以哪怕李婶娘原本有别的安排，却还是在贾母等人的之，落脚在贾府。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婶侄二人关系更加亲近。加上李婶娘来京的事宜几乎都了结，已经在计议南归的行程，自然更加珍视和李纨相的时日。

    这几日，婶侄二人差不多都是抵足而眠，夜话衷。

    “玟儿和绮儿年纪都还小呢，婶娘也不必过于担忧她们的亲事。

    婚姻大事，对女儿家来说是一辈的大事，自然要好好斟酌思量，不可之过急。

    婶娘放心，往后我也会帮婶娘留心。倘若有那合适的男儿家，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婶娘。”

    低暗的灯光，李纨躺在锦绣床帐之，闭着睛说。

    “唉。怎么能不担忧。”

    “都说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偏偏你叔叔去的早，这等大事，岂不是只能我来心。

    我又是个没本事的，以前还可以用你妹妹们年纪小来拖延。如今看着她们一天大似一天，倘若不早些将终大事作定，将来只怕会误了她们。

    再者说，万一我再有个什么三两短，那……”

    婶娘的话，令李纨既慨，又唏嘘。

    她能够对婶娘的境和思量同受。

    想当初贾珠病死，她在府的地位一落千丈。即便后来她诞遗腹，境有所改变，却也有限。

    于是从那时起，她就开始为儿的将来殚竭虑了。

    包括节俭到不愿意浪费哪怕一钱的银，也包括从小就敦促儿好好用心读书，只有这样将来才能有个好的前途。

    虽然这些忧虑，在一个男人的现之后，变得已经没那么严重了。

    但是回想起来，还是不免悲哀：没有男人依靠的日，真的是太难了。

    特别是，婶娘境比她还不如。

    李家本就家落，她一个人，还要带两个孩！

    幸好，玟儿和绮儿都算是懂事的。

    她当然知，此番婶娘携女儿京，看她只是捎带的。

    主要的原因是，李家家落，在南边不易寻到满意的亲事，因此婶娘便拜托娘家父兄帮忙打听。

    此番京，就是因为娘家父兄帮忙联系了几家，她这才携女京来相看的。

    安了婶娘一番，二人话题渐止，困意已生。

    李纨便想要起将屋里着的唯一一蜡烛灭。

    “吱~”

    轻微的声音传耳，李纨最先还以为只是后院树枝被风的声音。

    稻香村外，了许多的树，尤其杏树最多。

    “吱~~”

    虽然轻微，但是持续的声音，在静谧的屋，还是有些突兀。

    李纨看着似乎也听见响动，坐了起来的李婶娘，眉微皱。

    声音是外间传来的。

    莫非是丫鬟们心，忘了将窗关，被风动发的声响？

    有心不予理会，因为声音已经没了。又担心不是猜测的这般，是不是应该提灯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