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一切会这么慢悠悠地
行
去，就像他的父母一样，从年少成婚，到白
偕老，他也想这样和弗里德里希过一辈
。
当他带领军队又一次取得了战争的胜利，在贝尔维尤
举行庆祝仪式时，意外发生了，几个异国超越者潜
了这里，想要绑走总统。
他的选择和另一个自己一样。他不能让这些人带走国家的首脑，正如不战而降一样可耻，有很多东西是可以让步的，但尊严不可亵渎。
他成功了，即使面对着数名超越者的围攻，古老的
鬼仍使他战无不胜，可代价是他也要死了，这个鬼将要
取他的灵魂，将他带到地狱里去，在那之前，他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他有很多想
的事，都只能挑挑拣拣，选取最想的那个。
“……我
你。”最终，他给弗里德里希打了个电话，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
泪盈眶，他失去过往的时候没有哭，可他现在却
泪了。
一刻，他就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他已经到了地狱。就像人间的传说一样，地狱是淌着岩浆的焦土，到
都是游
的幽魂，还有
着角的恶。
他终于知
了鬼的名字：梅菲斯特费勒斯。
这个玩世不恭的鬼笑嘻嘻地告诉他：“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恶吧。这样你才不至于被其他恶生
一
吃掉。”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问。
将一个灵魂带到地狱来，对鬼来说有什么好？
“没有好。”鬼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我只是喜
这么而已。好了，我要去找其他纯白的灵魂了，你自己玩吧——也不知我再回来时你是否还活着。”
……
鬼去人间玩乐了好些年，就像当初跟着浮士德一样，找到了另一位主人。某天，他久违地想起了歌德这号人，于是回地狱找了一，没找到对方的影。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对方死了。人的灵魂可是很脆弱的，恶生以此为
，可仍联系着鬼与歌德的契约却告诉鬼，对方还活着，只是已经不在地狱里了。
乎意料。一个人居然只靠自己从地狱回到了人间，这
事对鬼这活了数千年的古老生来说，也是闻所未闻的。
他好奇地循着痕迹回到了人间，没多久就找到了目标。对方正一个人寂寥地站在街上，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对方的。
鬼一
就看来了，因为正常人类
本无法看到灵魂，也看不到恶和鬼一类的生。不过
级
的鬼是可以自主选择让特定的人看见的。
“你怎么回来的？”鬼问。
“……”对方没搭理他，目光集
在来来往往的路人
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你还在找他？”
“……”对方总算说话了，“一别两宽，鬼，别来烦我。”
鬼嗤笑着，也懒得理会了。他听到了新主人的呼唤，得去找对方了——也不知对方会请他帮什么忙？真让人期待。
……
浮士德回到了人间，却发现自己好像来错了地方。
关于贝尔维尤遇袭的事，新闻是这么报的：【贼人侵贝尔维尤，好在总统无碍】
关于他的事，倒是一没提。他的讣告呢？
他一边寻找着弗里德里希的踪迹，一边注意着有关【浮士德】的消息，然后就发现，就像当初失去歌德的份一样，就连浮士德这个份也离他而去了，而且，更糟糕的是，浮士德是被直接抹去的，那些过往的功绩和荣誉，都化为了飞烟。
这又是为什么？难地狱的灵魂就会被世界忘记吗？
全世界好像遗忘了他。
他抱着这样的疑惑，穿梭在柏林的街。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年，弗里德里希已经搬走了，他遍寻不得其踪迹。
直到某天，他路过一个陵园，无意间瞥见一个熟悉的影。
那个人走到一个墓碑前，神
十分复杂。
“你以为我是来给你送
的吗？”对方语气怨怼地对着墓碑说，“你想多了。看到你的墓碑，我心好多了。”
对方虽是这么说着，却没有立刻走。这附近的景
没什么好看的，对方却扫视着周围，像是在欣赏风景，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
“……”良久，对方拿一支记号笔，尝试着在空白的墓碑上写字。
他这才发现这墓碑上一个字都没有。也对，人们都忘了浮士德，自然不会有一块属于他的墓碑。
他以为对方要写一些发
怒火的话，估计是要骂他，他也甘之如饴。结果对方却写：
【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之墓】
但那字迹仅在墓碑上存在了一秒钟，就如一捧被风
散的沙般散去了。
“……”对方环顾着周围，明明一个人也没有。
对方瞪着空白的墓碑，像是在看着仇人。忽然，对方开始掉泪，一边抹泪，一边将上面的碑文重写了一遍，还是一样的结果。
“……为什么？”对方自言自语，“为什么别人都不记得你？”
“……可我记得你啊。”对方喃喃自语，“我记得你的名字，还有你的一切。你说你叫歌德，你没告诉我你还有个名字叫浮士德，但我都知。你有个妹妹，你的父亲很严厉，母亲很温柔，你——”
“……”对方忽然捂住了脸，痛哭声，“为什么唯独不消除我的记忆？我也不想记得你啊，我不想这样痛苦去了，为什么只有我？”
弗里德里希大哭一场，看着这没有字的墓碑，又又恨，最终愤恨地在其上写了一个词：蠢货。
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别人。
但这个词却没有自动消失。弗里德里希不得不找一张纸巾
掉，可也不
净，留了模糊的黑痕迹。
弗里德里希匆匆走了。
歌德赶
跟上对方，看着对方打车回家，循着痕迹找到了对方的家。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还看见了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看到对方时，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弗里德尔的新男朋友，那一刻心都绷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背影，脑里来不及思考什么，就产生了重要的东西被夺走的痛楚心扉的
觉。
直到对方转过来，他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让人痛恨的脸。
“哟，我来晚了。”鬼说，他换掉了那不正式的红衣服，穿得像个正宗的德国绅士，但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你叫我有什么事？”
那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他旁边的弗里德里希。
“……你来晚了，你还有脸说？”弗里德里希不客气地说，“一边去吧，我现在不需要你了。”
“你这话可真让人伤心。”鬼叹着气，看起来脾气
好，“我亲的主人，你不能总对你的仆人这么颐指气使。”
“你都说你是仆人了。”弗里德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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