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弗里德里希突然问。
“我不知
。”他回答，“不过贵族大多是那样的，他们运气好，于是成了老爷，而我运气坏，无法成为自己的主人——这就是我有此遭遇的全
缘由了。”
“难运气好坏就能决定人的一生吗？”弗里德里希并不认同，甚至十分反
，“难贵族就理所当然盘剥别人吗？就可以随便剥夺他人的自由和其他权利吗？”
“……”
“他们不能剥夺人的权利。”弗里德里希说，“不如说，他们自己已经拥有了自由，就应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
让别的仍在苦难里挣扎的人自由，我就是这么
的，倘若有人
陷泥潭，我只要有能力，都会帮忙的。”
“……”科利亚看着他，“但这有什么好
呢？”
“这个世界上会有更多愿意将自己的幸福辐
到他人
上的人。”
“……但那不关我事。”科利亚说。没人教过他这些，对于他这
只追求个人自由的人来说，其他人过得好不好，都跟他没有关系。
“怎么不关？”弗里德里希说，“如果我没有这想法，我
本不会来俄国。”
“谢谢。”科利亚似乎想起了
前这个人是他的救命恩人，补上了一句谢，但还是油盐不
，“不过我还是认为，一个自由的人并没有为他人停留的责任。”
……
虽然理念不合，弗里德里希还是为科利亚提供了良好的
宿条件，倒是科利亚，经过那次对话过后，似乎没想到弗里德里希对他的态度仍然如往常一样。
“我以为你会把我送走。”科利亚说。
“我允许有人与我观
不同。”弗里德里希说，“因为这事临时弃养，不是我的风格。更何况，我收留你本来就不是因为给你
输我的思想。”
“那你是为了什么？”科利亚问。
“我希望你幸福。”弗里德里希看着这个受尽磨难的孩
，如此说。
“……”对方执着地
调，“是【自由】。”
弗里德里希哑然失笑，摸了摸对方的
。对方这段时间营养良好，个窜了不少，现在看上去已经有少年的样了，这变化让他这个饲养人很有成就。
“好。”他说，“希望你自由，而且幸福。”
科利亚望着他的神不知为何闪避了一
。就像是冬日坐在炉火边烤火时，因为贪恋火焰的温
，不慎将手伸得过近，就被火苗灼伤了手。
“……嗯。”科利亚没有看弗里德里希的睛，但他总觉得对方应该是笑着的，“祝你自由。”
“谢谢。”对方说。
科利亚抬起看向对方，果然，与他想的一样，对方
笑意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拥抱，他不由得呼
一滞，被那温而独特的气息裹了起来，他说不清那
是什么味，但总让他想起
炉里滋啦作响的柴火，还有火焰
时迸发的意。
第30章 心事
一月和二月是俄罗斯降雪最多的月份，暴风雪也大多发生在这时候，不过往年即使有暴风雪，也没有今年这么大，像今年这样冻死了很多人的
况没有那么多见。
像龙卷风、暴风雪这样的极端天气天气通常会慢慢移动，这是这类天气最危险的特征，受灾地并不局限于单一地区。
弗里德里希正在距莫斯科约1000千米的一座城市，随着暴风雪逐渐向东移动，更多的人受到了影响。
面对这样的恶劣气候，人们没法搬家，因为带不走沉重的
、
等牲畜，得知今年的雪格外大，就加固了屋和棚舍，但就算是这样，也只是比已经丧生于大雪的人好了一，厚厚的积雪将他们与外界隔绝，一丁信息也传不
来。
弗里德里希一直关注着东边的村落与城镇，发现不对之后就想着雇佣一支车队，让驼鹿拉雪橇，去给受灾的人们送
资，但暴风雪波及范围实在是太大，凭他一个人实在杯
车薪。
在这个没人在意平民死活的国家，他得
最的薪，才能雇佣那习惯雪地的车夫陪他冒险，他自己倒是不在意多些钱，但是他钱
够，人手却不够。
与德国不同，俄国的人
分布十分稀疏，以至于弗里德里希没法在一个小城市里多凑几支靠谱的车队，参与救助的人和受灾人数本不是一个量级。
就是在这时候，弗里德里希发现科利亚很有文采，对方无聊的时候写了首诗，寄到报社后很快就得到了回应，甚至有人因为喜
他的诗给他寄了钱，弗里德里希
锐地发现了对方的天赋。
他问：“你有兴趣写一篇关于赈灾的文章吗？散文，诗歌都行。”
科利亚一边嘴上说着：“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跑来
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吧？”，一边真的写了篇散文。
弗里德里希收到手稿的时候，发现字迹非常工整，这对科利亚来说可不多见，他以前就发现科利亚字迹特别潦草，不知这次为什么这么整齐。
“我觉得你可以当作家了。”弗里德里希细细读完，发现这真是一篇优秀的作品，或许科利亚本对赈灾毫无兴趣，却能写这样打动人心的文章，他的文字对于一些良知尚存的人来说极煽动
，真的会有人因为这个钱力的。
结果与弗里德里希想的一样，他很兴地看到终于有
产阶级的人为了受灾者们行动起来了，还有人写信告诉他，在看到这篇文章之前，他们都不知有那么多人因为暴风雪丧命了。
“你知吗？科利亚，”弗里德里希去找科利亚，“你帮大忙了。”
科利亚的反应很平静：“是吗？”
他对此毫不意外。那可是他了很多功夫写的，他此前从不会认真誊写作品，直接就往报社寄，报社就会因为他的一些连笔过于不同寻常而无法辨认，只好派人来问他手稿是什么意思，他也无所谓，就这样吧。
“好冷淡啊。”弗里德里希说，“算了，送你个好玩的。”
他拿一个木质的手工闹钟，
了一开关，里的指针就滴答滴答地动了起来，指针也是木质的，还有
致的镂空。
“……”科利亚盯着闹钟，“这是？”
“我的！”弗里德里希得意地说，“没想到吧，我还会这个。”
“你是学木工的吗？”
“当然不是。”弗里德里希说，“你知机械与动力吗？我大学念的就是这个。”
机械和动力？这东西离科利亚太远了，他这辈都没接
过什么密的机械制品。他能读书写字，也算有些文采，但也不是凭空就会，都是从家里的旧书里自学的，但没有哪本书会教他机械学——他连理和化学都没学过。
说实话，科利亚觉得这玩意儿没什么稀罕的，随便哪个木匠都能复刻，新奇的也只有设计了，但他最终还是把闹钟放在了床前。
……因为不用就浪费了。
……
为了让捡来的两个孩生活得舒服些，弗里德里希从一个本地寡妇手里买了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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