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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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十七, 洛了雪,余杭只刮了一场大风。

    市舶司设立之后,南洋商路基本梳理清晰。

    航线层面, 重新规划优化,避开了对大虞不友好的岛屿与海盗猖獗的危险域;远洋船舶的遴选标准得以明确,船上人员置定了固定规制,各类货解比率也制定了统一定额, 商税征收有章可循……

    如此一来, 由余杭官府主导的第一批远洋船队迅速筹备阶段。

    正值腊月,季风不利远航,需静待来年开合适的风期方能启程。

    因此当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备货。

    当年郑和西洋, 心目的之一便是为大明赚白银,此番余杭官府主导的首批远洋航行,用意相近, 是为余杭驻军筹措军饷。

    因此,本次航行采用 “官方统购统销” 模式:由官府以低价收购商, 运至南洋后价售卖。

    这模式的优势显而易见:官府能稳稳赚取差价, 商则规避了远洋贸易的未知风险, 既清空了库存, 又借助官方渠打开了海外市场。待首航成功, 一趟商便可自行租船海, 赚取全额利

    若单船往返耗时两年可获利四十万贯、而余杭驻军每年需朝廷额外补贴八十万贯的缺计算,要填补两年的补贴空缺, 需派四艘船海。

    这般规模, 目标着实不小,相应也需要更多护航兵士,整运营成本随之大幅攀升。

    为了增加利率, 时毓计划,由夏侯婴面,邀请余杭瓷、茶叶、丝绸等行业的,携带自家主打产品齐聚郡守衙门,举办一场公开展销会,通过透明竞价的方式遴选最优货源。

    令人乎意料的是,面对这看似共赢的机会,商们的响应竟格外冷淡。

    主要原因在于,此时谢襄封锁南北陆关卡的政令,尚未彻底推行、落实到位。北方世家贵族早已提前嗅到风声,唯恐日后陆断绝、缺,纷纷抢在关卡封禁之前大肆囤货采买。

    一时间,江南商供不应求,市面货源俏,自然无力再拿货品参与外销展销,这才纷纷消极应对。

    西湖之畔,在那座夏侯婴为时毓择选的宅院,夏侯仪与叶白坐于时毓前,面皆是凝重肃穆。

    夏侯仪率:“商皆想赶在南北商路彻底断绝前清货牟利,倒也正常,纵使是朝廷,也不能各家不卖给北方人。”

    正是因为这个理,朱雀盟众才扮匪,在运河上截杀北上的货船。

    叶白恨极了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咬牙问夏侯仪:“你们就不能替谢襄把力,主动截断所有关卡?”

    夏侯仪:“当然不行。谢襄是主大虞财税政令的宰相,他令封锁关卡,是‘名正言顺’的朝廷政令,我们若是主动手截断,便是私设关卡、擅阻漕运,罪同于谋逆,是主动往他手里递把柄,让他置我哥和我。”

    叶白不甘心地问:“让人扮匪贼在各个关卡附近劫掠呢?”

    夏侯仪拧起眉:“那些通关过卡的,皆是辛苦营生的无辜百姓!他们一趟货承载的是全家生计,丢了货便可能倾家产,甚至家破人亡!你怎能如此漠视人命?收起你这匪气,莫要再造杀孽。”

    造杀孽?一个杀人如麻的将军,竟用这三个字来指责她!

    叶白冷笑着讽刺:“夏侯将军真是仁慈啊,想来那些亡于你刀的万千生灵,个个都对你德,激你帮他们结束这苦难的一生,早登极乐。”

    夏侯仪:“我抗击匈,浴血平叛,刀斩的,是犯边的豺狼、作的逆贼。这一杀业换来的,是边境无战火,百姓得安生。我从不伤及无辜,更不杀妇孺。仁慈二字我不敢当,但俯仰天地,无愧于心,死后也无惧鬼神。”

    夏侯仪不善言辞,叶白却生就一张利嘴。二人之间横着血海仇,本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全靠时毓这个纽带,以共同的利害捆绑,被迫并肩行事。因为迥异、立场不同,两人经常呛起来,以往锋,每每都是叶白胜,唯有这一次,叶白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反驳的话来。

    她看着夏侯仪这张饱受边风沙磨砺的脸,五官秀柔和,廓却冷冽清晰。刚柔并济,英气人,有雌雄莫辨的。不过这,被糙黝黑的肤,削弱了几分。

    再看那双手——骨节大,指腹覆着厚茧,手背上纵横错着新旧伤痕,像一张舆图,刻录着她的功绩。

    而她那锋而不利的神、沉静而笃定的神,则让叶白想起了佛祖边的护法金刚——以霹雳手段,行慈悲之心。

    从社稷大义来看,夏侯仪确实立端正,问心无愧。

    叶白无法反驳,却不想输了阵仗,:“行,我是匪,是造杀孽的恶人,你一正气,你了不起。那你说说,你让那些无辜百姓乐呵呵把钱赚了,你拿什么来养你手的兵?如今价已被炒至位,即便商尚有余货,我们此时采买,利也会大幅缩。四艘船的收益,恐怕本填补不了驻军两年的军费缺你的说法,朝廷也无权压市价,你倒拿个有用的主意来!”

    时毓静静听她们争论,一时没有话。

    余杭虽没有雪,可南方独有的寒,绵密刺骨,无孔不,让她难以忍受。

    她生在北方、在北方,人生前二十八年从未在南方过冬,直至穿越到大虞,才知晓江南冬日这般磨人。

    穿越前,最冷的时候她敢去东北,在外面玩一整天,如今却只想裹得严严实实,终日蜷在炭火边,闭门不

    土生土的叶白打趣她说,人上了年纪才这般畏寒。

    在余杭待了五年,已然适应此地气候的夏侯仪,则劝她莫要久居室,多起活动练,气血通畅,便不惧寒凉。

    时毓既不肯服老,又不肯承认自己懒散,为自己挽尊说:我在去年腊月被拐卖,落晋陵乡野,无可去便睡树、破庙,每天都冻得没有知觉,浑到被路人误以为是冻毙的尸首。甚至有一次,我在昏睡被好心人埋土坑里,若非一捧冷土扑面呛醒,就被活埋了。后来卖徐府,每天用冰凉的河洗衣服,那寒气从手指蔓延,每个脚趾丫都冷得没有知觉,定是那几个月落了病,现在才这么怕冷。

    可惜,那俩人吃的苦一也不比她少,不约而同地嗤之以鼻。

    时毓脸都被她们嗤红了——被社会主义新国养大的现代人,好像真有那么气?

    她索摆烂:“是啊,我就是年纪大了,请你们谅一老年人吧!”

    俗语有言,树不要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无敌。她都这么说了,那俩也就闭嘴了。

    然后她们发现,时毓猫冬的阵仗在不断升级。

    譬如今日,外面着天,刮着大风,三人围桌而坐,桌上架着一她们从未见过的黄铜火锅。

    锅凸,间竖起一个烟囱状的圆筒,筒膛填着烧得通红的木炭,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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