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 第44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升堂之前, 时毓命人撤去了锦帐,更了一件众人所不理解的事儿——将吴郡八大姓的族,悉数请到了郡衙。

    这些老族初闻“摄政王有请”, 皆以为到了人生至耀时分,将压箱底最面的织锦澜衫、玉带梁冠穿齐整。平素一步路也不肯多走的人,此番却执意安步当车,由侄搀扶着, 是在最闹的街走了好一段, 只为对街坊故旧颔首一句:“摄政王相召,老夫去郡衙叙话。”

    谁知到了郡衙,并未被引至正堂, 而是被带到了公堂一侧的茶间。

    此外面翊卫甲胄森然,里布置倒是和公堂并无二致,只是上首的公案, 被一扇紫檀木嵌云母的六曲屏风挡着。云母薄如蝉翼,隐约能瞧见屏风后似有一影, 却看不真切。

    众人不及细想撩袍便拜, 齐声呼:“草民等叩见摄政王殿!殿千岁千岁千千岁!”

    斜刺里却传来一的嘲讽:“诸位拜错了, 屏风之后, 并非摄政王殿。”

    族们抬起, 只见屏风前立着一个面庞黝黑、形壮实的青年男, 穿着一浆洗发白、边角微损的靛青公服。

    正是吴郡衙门里那位了名的怪人——曹吏张力。

    此人白丁,五年前追随王师征讨门阀叛军, 凭着一不要命的狠劲, 屡立战功被破格擢,安在这要害位置上。

    他掌的是籍、田宅、婚讼这几样关乎民生命脉的实务,大家族少不得因为族产过、婚丧嫁娶等事与他打

    然而他孤峭得近乎乖戾, 年近而立却孑然一,平日几乎不与同僚往来,更不会给任何人行方便,便是这些族亲自面,也照样被他拒之门外,因此得了个 “鬼见愁” 的名号。

    族们此刻在这里见到他,顿觉不好。

    张力显然很乐意见他们这幅样,嘴角一牵:“你们跪的乃是摄政王的新封的毓夫人。”

    老们的脸骤然如遭霜打,迅速从惊愕转为难堪的猪肝,但很快,他们就重新俯首:“草民……草民等,叩见毓夫人。”

    屏风后,果然传来一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柔,反而清亮透彻,说的是字正腔圆的官话:“诸公不必多礼,平吧。今日吾奉王命,开公堂为吴郡女主持公。尔等皆是乡梓栋梁,执掌宗族,特请诸公在此,个见证。”

    张力指向两侧早已备好的榆木圈椅:“诸位请落座。”

    “公?”沈氏族沈怀德问:“主持什么公?”

    张力:“孤女田产被宗亲霸占,寡妇被宗族行改嫁,弱女被夫家打骂发卖,还有……”

    他摆摆手,满都是讥诮:“都是诸位日常见惯的,不是什么大事儿。”

    沈怀德脸瞬间铁青。

    是,这些确是他们治寻常事。

    可族产归公,是为了聚拢财力、壮大家族声势,族弟人人得利,何错之有?

    丈夫打骂发卖妻,必是那妇人不守妇、行止不端,教训几句、惩戒一番,乃是天经地义!

    便是真有几分冤屈,那也是人家的床官司,得到外人置喙?

    说到底,这些都是一姓之的家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岂能拿到公堂上说?说得清么!

    更令他到羞辱的是,此刻端坐公堂之上的,是个女人!

    一个靠着摄政王恩才登堂室的妇人,一个仰仗男人鼻息过活的裙钗之

    竟敢对老爷们指手画脚!

    其他几位族也回过味来,敢今日不是来受表彰的,这毓夫人以摄政王的名义将他们框来,是为了兴师问罪!

    他们恶狠狠地盯着张力:摄政王怎么会这些小事儿,定是你这“鬼见愁”从捣鬼!哼,摄政王早晚要离开吴郡,你却走不了,咱们走着瞧!

    张力却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模样,懒声促:“诸位请尽快落座。登闻鼓已响,此公堂,上就要开审了。”

    老们僵地起,不不愿地坐

    他们不是没想过拂袖而去,可角余光瞥向门外,那些刀而立、甲胄森然的翊卫,分明已将去路守得密不透风。

    也好,就留来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女敢来告!

    很快,击鼓之人被带上堂。

    但她不是独自前来,她的丈夫就陪在她边——可见不是来告丈夫的。

    “堂何人,报上名来。” 屏风后的声音,底气十足却又语气温和。

    跪在堂的女脊背直,扬声应:“民女沈素,吴郡永宁坊人氏。”

    沈怀德看到她的刹那,后背已然绷

    而其他七个老族,也都不动声地打量他一——姓沈,八成是来告他的。

    沈怀德装镇定,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

    “有何冤,尽来。若查证为真,本夫人必定为你主。”

    惊堂木一拍,隔公堂上的官员们都竖起了耳朵。

    而衙门外的围观百姓,从沈素踏公堂,就开始翘首以盼。

    毓夫人拉开架要为女伸冤,这回来了个真格的。

    吴郡怕是没几个人不知,这沈氏秀坊千金大小的悲惨遭遇。她从前也告过,可沈氏族众甚多,官府本不敢民怨怎么办?一个闹不好,乌纱帽不保,项上人也掉了。

    这毓夫人敢不敢接这块手山芋呢?

    公堂

    沈素颤声着将自己的遭遇复述了一遍:父兄战死后,族叔伯如何以父亲生前欠债为名,占宅院,将她们母女扫地门;又以田产无人耕恐致荒废为由,将父兄留的田产、甚至连母亲的陪嫁田地,尽数收归族,每月只施舍些许霉米陈粮度日。母亲悲愤成疾过世后,叔伯更是以“筹措丧资、安排归宿”为名,将她行许给一个陌生男人。那男人将她蹂躏数日,便转手卖了勾栏院……

    即便不是第一次听,屏风后的时毓仍旧觉得鼻腔发酸,眶温

    她悄悄侧过脸,用指尖迅速拭去那一意,迫自己冷静来,气,沉声唤

    “张力。”

    屏风前的那靛青影应声而动:“官在。”

    “你是本地曹吏,掌田宅籍。本夫人问你,沈素父兄名的永业田、分田,其母的陪嫁妆奁田,如今官册登记在谁名?是如何过变更的?依大虞律法,此等绝之家,田产本当如何置?”

    张力翻开早已备好的档册簿,哗啦一声展开。

    “回夫人话。”

    “经查吴郡曹田产过底档:沈氏永业田十二亩、分田三十亩,已于贞元二年三月,由沈氏族老沈怀德、沈怀仁联名作保,以‘主父俱殁,绝无继,田产充公以抵积欠’为由,申请绝归宗。现已籍沈氏宗祠公产项。”

    他顿了顿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3】【4】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