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小孩
哪里听得懂这些，这几天只要是开门，就和脱缰小
似的往外冲。
有时等来的是回家的曾如意，这还好，但如此刻这般，等来的是曾如安，事
就不太妙了。
哪怕他们也很喜
舅舅，但是在他们的脑袋瓜里，舅舅本来就是一个不会每天
现的人，但爹爹应该是每天现的，现在爹爹不见了，便也有些顾不上舅舅。
曾如安无论怎么逗他们，两个小崽都显得心不在焉。
唯有见到曾如意的时候，才会开心起来，而且明显变得更粘他们小爹了。
自从常霄走后的第一天开始，就完全没法留他们在西厢房睡，曾如意只好把他们接来自己的床上，让诚哥儿和闻哥儿一人一天，
过来守夜。
“你们爹爹要是知
，你们天天想他想成这样，真是要疼死了。”
曾如安并不为两个外甥似乎不那么亲近自己而
到失望，舅舅再亲也比不上亲爹。
要是外甥真的比起亲爹更亲舅舅，那说明亲爹多半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曾如意则搬今天刚收到的木匣，敲了敲木
盖，有意
引小崽们的注意力。
递铺的小说，这东西前天就该送来了，但是在莘县的递铺里耽搁了两日，好在东西没坏。
“哇，这是什么，是爹爹寄来的。”
曾如安帮忙把小崽抱起来，凑近木匣，两个崽四只手，全都好奇地摸一摸。
“爹爹的？”
“对，是爹爹送来，给大宝小宝的礼
。”
曾如意在四只小手的
扰
，成功把木匣打开，只见里面是个用布裹的包袱，打开后是一封信，以及三样东西。
两只小鼓自然是给小崽的，到了他们手里以后，很快就拍了响声，发现这东西居然能响，他俩越拍越起劲。
曾如安看了两
，笑：“当是羊
的，关外的图样，估计是从北地商贾手里买的。”
曾如意则拿那支骨簪，因为怕折断，又单独包了个小木盒，里面垫着厚厚的布料，有些惊奇：“关外，也有这样的雕工？”
这样的货，在货行也不曾见到过。
曾如安了解得多一些，说：“就像咱们往关外卖的瓷
，也会画些他们那边的人喜的图样，反过来亦是，关外没有牡丹，但咱们喜牡丹，他们的匠人自然也要投其所好。”
又：“骨簪和木簪一样，用久了颜
会变，木料会变
，骨料却可以变得温
通透，叫玉化。”
曾如意一听，更加喜了。
当着兄
的面，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他当即就拆上银簪，换成了这支骨簪。
曾如安十分捧场：“好看，弟夫的光就是好。”
曾如意忍不住笑了笑，仔细把骨簪收好，接着在
七八糟的鼓声里，拆了信纸，对着烛光慢慢看起来。
曾如安识趣地坐远了些，以免不小心看到什么夫夫两个的私房话。
而这样的匣，在接来的日里，又送来了第二个、第三个……
常霄真的到了每到一城，就写一封家书，再买三样极
特的礼。
并且每一封信的末尾都会加一句：代问阿浦、阿溆安好，好像两个小崽已经不是小崽，而是懂事且会识字的小小人。
每当曾如意看到这里，就会会心一笑，接着读给孩们听，再指给他们看信纸上的几个字。
“这是爹爹的问好，这是阿浦，这是阿溆。”
小崽懵懵懂懂，但能大概明白，是爹爹在想自己。
只是也有坏
，那就是本该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忘的“爹爹”，就这样总是定期现，害得小崽久地盯着大门，又在
来的人并不是爹爹时面
失望。
就这样，常霄将自己一路的行程，一路的见闻，事无
细地写，几乎令曾如意生了错觉，好似他并非独在家
，而是与常霄一同淋过了黄河上的雨，
到了汴河上的风。
常霄一行也这般在风雨兼程之，于离家二十几日后，抵达了淮南府治重镇之一，宿县。
淮（修）
宿县是许多地方淮南府的第一站，常霄初次去京东府时结识的南商谷同乐，就是淮南府扬州人。
不过从宿县至扬州，大约还有十天左右的路程，尚不知这个时节谷同乐是否在家，常霄手里倒是有他的地址，等到了地方，直接登门拜访，端看有没有见面的缘分了。
宿县因是转之地，虽为县城，码却赶得上莘县码的两个大，货船、客船、朝廷的漕运船，百帆竞发。
码上的税吏、船东、纤夫、行商、牙人、叫卖的小贩、过往的路人……
不小心一
的话，鞋都能给后面的人给踩掉了。
还在船上时丁同就嘱咐过众人，尤其是常霄，说是码人多，偷儿也多，需小心钱袋。
常霄的荷包可是曾如意绣的，还是用的摘星绣工艺，他听过后就直接把荷包
了怀里。
当晚丁同带着徒弟的两个在船上守夜，余的一个跟着其余人去住客栈。
其实好些个包船行，想要省钱的行商，哪怕靠了岸也是住在船上的，因为并非每个商队都雇得起专门的武师护卫。
白天码人来人往就算了，夜后只能靠自己盯着。
而常霄他们多
了钱，自然能多得几分轻松。
商队在宿县停留五日，期间人人几乎都是早晚归。
从北边带来的货，遇见好价钱就应当手了，换来银钱的同时也能空船舱里的位置，留给接来采买的南货。
若价钱不合适，那就继续往走，从宿县到淮南府境
的终扬州府，间尚还有三四个等码。
常霄是初来乍到，但因商队里其他人都是老资历了，一路上予了他不少经验，连带也把相熟的铺介绍给他。
他听了不少，也看了不少，每到一地，都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摸清行，搞明白各地行销最广的土产为何，什么货在此地手最划算，又有什么在此地拿货价最佳。
他既是有将来集结商队的念，便需要为自家商队寻得一两门固定的久生意。
诚然大多数南北货商，都不会只一样货，哪怕如韩掌柜这般生药生意，看似已经很专一了，实际也会顺路捎带些丝绸、茶叶云云，
照南货在北边的
俏程度，只要手里有货，回去就一定有得挣。
这也是散商们抱团组商队的好，大家的生意不在一，称不上有所争抢，故而会互相帮忙看货，辨析品相。
且人多了，能吃的货量就大，也好与卖家谈价。
在宿县，常霄没找到什么合适的货源，只是将从家里带来的一批河东绢手了。
原本对方要和他换一批等价的淮南绫，常霄没有答应。
无论是淮绫还是淮锦，都以扬州货为上乘，是以只要
在淮南府，任是哪个地方产的布料，皆自称是扬州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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