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县要途径莘县县城，因为寨
村在莘县县城的北边，而县在南边。
走
路坐船会更快，可是比起和好些人挤在船舱里，还是自己赶车更自在。
且带着驴车过去，在城里行走办事也方便，不如说这才是更重要的原因。
“一会儿上了官
速度就快了，你要是困了就补一觉。”
曾如意摇摇
。
“我陪你，说说话，不然，多没意思。”
常霄浅笑了笑，片刻后：“那你乐不乐意跟我说说老家的事儿？”
以前他们很少谈起县，谈起小哥儿的童年，因为只要提起，总是绕不开逝去双亲和兄
曾如安。
但现在他们正走在前去讨回公的路上，过去不敢
及的
，好似也没有那么令人悲伤了。
“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曾如意默默调整了一
姿势，他侧坐在车板上，向左边轻轻一倚，就能贴上常霄的后背。
常霄沉
片刻：“要么，说说你家的铺？”
这次他们去往县县城寻访故人，有两个地方是绝对绕不开的，一个就是曾家香烛铺的旧址，一个是曾家一家人的旧居，据曾如意说，两个地方相隔不远，可以说都在同一条街上。
于是顺着这个话，曾如意还真的慢慢说起了从前自家的小铺。
从铺的格局摆设，到所售卖的各样东西，所谓香烛铺，自然是以香烛贡品为主，光是香这一宗，就分了不同规格的线香、盘香，还有一个不大，可以立在香炉里的塔香。
蜡烛分蜂蜡和
油蜡烛，前者大多是论盏计数的，常用来供在佛龛前，后者就是最常见的成
的蜡烛，有红白二
。
曾家的香烛铺不卖纸扎，但可以买到普通的纸钱和纸元宝。
曾如安很会叠这个，后来曾如意还是跟兄学的，因为双亲走的太早，还没来得及教会他。
由此衍生
的，另有香炉、烛台、佛前供
……
加之不少人会因为事
急，需要临时在同一个地方买齐写祭文的东西，为此香烛铺也卖文房和朱砂。
在曾如意的记忆里，香烛铺总是小小的，称不上多亮堂，东西堆满了架和靠墙的地面，无论何时都飘着一
独属于檀香的味。
“我是哑
，还是香烛铺，的哥儿。”
曾如意：“小时候，除了大哥，没人陪我。”
因此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什么童年的玩伴，他静静地大，每天早上牵着兄的手去铺里，晚上也是吃完在街买的简单吃
再一起回家。
后来等他到能踩着板凳够到锅台的年纪，就可以提前回家
两人份的晚。
随着年岁的增，曾如意日渐懂事，明白了爹爹和小爹去了哪里，明白了自己为何不能开
讲话，明白了兄独自一人苦苦支撑铺生意的缘由。
酸楚的苦涩在
咙里
来去，但最终没有酿成更加咸苦的泪。
他不再是没大的孩，更不是孤
一人。
“老家的熏
，好吃。”
话题一转，突然
到了吃上。
“还有吊炉烧饼、
夹、煎
……”
提起吃，小哥儿如数家珍，说着说着，都不受控制地冒了来。
常霄没说什么，只是莞尔。
“那到时候，等你带我去吃。”
路程漫漫，一旦有人陪伴，果然就没那么难熬了。
期间曾如意换常霄，赶了一段路，常霄挪到车板上打了个盹。
两人卯时前发，酉时过半便看见了县城门。
车上没有货，守城的官兵瞧了一
就抬手放行了。
城后为了避免冲撞，也有实在坐得腰
发僵的缘故，两人不约而同了车，牵着驴往前走。
“好像，也没变太多。”
七年的光景，还不足以让一个不大不小的县城改换面。
不过要说城
哪家客舍碑好，曾如意还真不怎么清楚，本地人实在很少有住客舍的机会。
两人便依着笨办法，一连看了三家，挨个问过价钱，看了客房里的模样，结果是舍了第三家，回到了第二家，
了四百五十个，先定了三天的乙字号房。
乙字号房属于是比上不足比有余，屋里该有的都有，也不用多
钱就有
使，在他们看来已经很值得。
而天字号房
里装潢更华丽些，还送一顿早，他们本也用不上，都来曾如意的老家了，办事之余，怎能不去探一探小哥儿幼年吃过的老字号。
“二位客官，一会儿就送来，还有什么需要的，门吆喝一声就成。”
“麻烦你了。”
常霄随着店小二到了屋门，抓了十来个铜板给他当赏钱。
说实话，别看只有这么些，实际除了住在天字号房的贵人，再往的住客少有给赏的。
这行当的铺伙计，一个月起码有两成的收
都是从赏钱里来。
尤其是手上大方的住客，大多
也好相与，不会刁难人。
店小二对待常霄的态度顿时更加殷勤，压低声音主动：“今晚上要是不满房，小的就把二位隔
这间空来，夜里清净，睡得好。”
小钱买方便是最容易的事，要是这间客舍没什么大
病，他们八成会住不止三日，打一伙计，好
这不就来了。
赶路一天，在车上的时候没什么，一旦停来休息就觉得浑骨都要散了。
晚间两人简单在客舍里吃了顿饭，自此歇不提。
翌日，睡足起床，教人
神一振。
这就是选个好客舍的意义所在了，赶上那
糟糟的地方，就算是了钱也歇息不好。
离开店里前先去后院牲棚看了一驴，见它吃好喝好，棚里也算
净，这才摸摸它脑袋，放心离开。
早门吃豆腐脑
烧饼，两县离得不远，吃上差别不算大。
坐在小摊上吃早时，常霄细心分辨县的方言，又想到曾如意现在说话没有音，大抵是因为自己说的是官话。
加上他双亲也不算是县本地人，想来从幼时起就从来没说过本地方言。
摊主的手艺不错，豆腐脑调的滋味刚好，不咸不淡，烧饼外壳有脆，应该是先烙再烤的。
曾如意在家里时也过类似的烙饼，但因为用的是家常铁锅，不是摊上专门为烤饼的炉，味上就差着一些。
“二位是外乡来的吧？瞧着刚刚从那的客舍来，咱家的吃可还吃得惯？”
吃完结账，摊主笑着搭话，常霄有些意外：“您这摊上忙得很，我们从哪家铺里来，这都能瞧见？”
“嗐，换了一般人，咱也注意不到，实在是二位模样好呐。”
摊主乐呵呵。
不想卖豆腐脑的老丈怪会说话，所以说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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