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同朗声笑
：“但这还不是我喝过的最好的羊汤，要想喝更香的，得继续往北边走，河西的羊才是
好的。”
丁同给人当护卫，比起尤驰等人去过的地方更多。
因商贾总要走成熟的商路，而且常走的商路一旦定
，沿途有了固定的
货、
货渠，便不会轻易更改，不然岂不是要从
再来。
会雇佣护卫的人却是什么人都有，去的地方亦是东南西北，无所不包。
常霄善谈，凡是说过几句话的，都喜与他结
，丁同也不例外。
一路上凭着常霄的表现，他已是把常霄当成个生
好奇的小兄弟相
，聊着聊着，便又忍不住讲起故事了。
“我们这等武夫，
的是刀
血，脑袋别在
腰带上的活计，无论是从前在大宅
，还是其后走南闯北，我敢说我见过的恶事，是好些人一辈
都见不到的。”
常霄问他护送过多少商队，丁同沉
片刻：“记不清了，近的如你们这般，一个月就能走一趟，最远的，大半年才能回来。”
常霄咽一汤。
“小弟倒是有桩事，想同大哥请教。”
曾如安的事他曾跟尤驰讲过，尤驰也答应今后门时会替他打听，但丁同与尤驰不同，正如他自己所言，见识过的人之恶只会比普通商贾更多。
另外，这习武之人，对待一些个危险总是更为警醒，看问题的角度，兴许也较为独特，说不准能给新的思路。
“我听尤掌柜说起，你从前是个读书郎？说话总是这般客气，要不是你着实对我脾，我最懒得与你们这些个书生相。”
他仰脖一喝净碗羊汤，意犹未尽，挥手让摊主再来一碗，又问常霄要不要，常霄连连摆手。
丁同的饭量这几日里也有见识，属实比不得。
见丁同如此，常霄便又把自己所知的，曾如安的遭遇讲了一遍。
“小弟只想着，是生是死，总得有个定论，不然
岂非要抱憾终
。奈何多年过去，现如那无苍蝇一般，实不知从何查起。”
丁同夹了两筷拌羊杂里的大葱
嘴里，嚼了两，默然片刻：“要我说，你方才这番话里，不是已经有了些计较了？”
“大哥的意思是……”
常霄的语气暗
几分意味
。
丁同轻笑一声，放筷，从袖里掏块旧帕抹抹嘴，很是直接：“你应当已经对你夫郎的大伯起疑了，为何不从他上查起？”
常霄并未否认这一
，也惊讶于丁同的
锐。
只因这份猜想，他从未与任何人提过。
但或许由于心已有了猜想，说话时也不免带了些偏向，竟这么快就被丁同觉察。
“小弟确实疑过那家人……毕竟若是兄事，他们是得利最大的一方。”
两百多贯的财
，对于任何一个人家来说都不算少。
况且常霄已从曾如意那证实，曾家大伯家的生意，在他刚刚去的那年就已不太好。
焉知是不是一早就挪了曾如家的银钱补窟窿，若是不补，兴许
本撑不到三年后。
“只是一旦想了，便觉为了私吞亲兄弟家的财，居然能买凶害人，戕害的对象还是自己的亲侄儿一事，未免太丧心病狂。”
丁同摇摇：“那可是二百贯，这么说吧，为着二十个钱闹人命的事都有，二百贯足够恶人起意，杀人越货。”
常霄思索片刻，又说自己的另一样不确定。
“此外，要想与人串通，无论是另外雇人也好，还是直接让同行之人手也罢，总也要许以重金的。”
常霄不觉得那时候的曾家大伯拿得这笔钱。
丁同等来了自己的第二碗羊汤，他低
了几汤的表面，没急着回应，半晌才：“想要有人为自己办事，可不止有用钱砸一条路，很多走投无路的人，都乐意铤而走险。”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人心难测，如今说再多也只是猜测罢了，要我说，你若想查此事，还是得从你夫郎大哥当初外行商的同行人开始查起，你夫郎不记得，他大伯也定然心里有数。若他装傻，那多半是
贼心虚。”
他见常霄是真心实意为着自己那大舅哥费心，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当然，这人多年没有音讯，确实不一定是死了，你说你夫郎兄当初曾言，这一走少说半年，但肯定是远路，往东费不了这么多时间，往西……没什么赚，因此要么往北，要么往南。”
他摸了摸自己
上的一把
胡茬：“极北是边境，一个不小心，被充了大兵都有可能，极南是瘴地，还有好些个当地土族，语言不通，据我所知，那里有不少地主会从
匪手买汉
。”
他穷尽自己所知，一一给常霄列举。
“要真是倒霉，遇着这几
境况，亲回乡，或是送信回来，都没什么可能。”
当然，真要这么说的，好似也是凶多吉少。
他意识到自己本来是想宽
人的，但越说越不像是那么回事，遂选择闭了嘴低喝汤。
然则这些的确是常霄从前完全不知，也无从得知的，说不准将来查到什么线索时还真能用得上。
他不禁对着丁同拱手行礼：“多谢丁大哥赐教。”
丁同被他吓了一
，当即抬起掌把他的胳膊
了去。
“你是要折煞我了！”
他无奈地瞪了常霄一
，：“我既听了这故事，将来外行走，也会帮你打听一二，你那要是得了消息，也可同我说。”
看常霄又想行礼，丁同脆抱着羊汤碗站了起来。
“你再如此，此事我可不敢
了。”
常霄赶
收手，好说歹说才把人又劝着坐。
——
关于曾如安的事
有了些眉目，常霄当夜脑活泛得很，
是想了许久才舍得
睡。
好在第二天就被屋里人起床的声音吵醒，没有睡过了耽误正事。
除却丁同留守，吃罢早
，剩四人分了几路。
韩掌柜要去忙他自己的药材生意，余三人则是备了褡裢、杆儿秤、一辆驴车外加一把小鼓，冲着旧货去了。
几人在货栈门前分别，一边往东，一边往西。
不多时，城民巷便响起了成串的打小鼓声。
任谁一听，就知巷里的人是作何来的了。
旧货（加更）
“咚咚咚！”
“收旧货嘞——”
“旧衣旧——破铜烂铁——”
“收发——收发——”
“收旧书废纸嘞——”
收旧货的人本就是什么都要，像是铜和铁，齐全的转手卖了，破烂得厉害的，也能卖给铜作、铁作铺，让人转手熔了制新的。
旧衣旧也是同个理，只要不是太破烂，还能简单翻个新，手时价钱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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