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样的布
，我瞧瞧，真是十个钱五尺？我咋不信嘞！”
“就是，布行里最便宜的麻布，扯一尺就要七八个钱，你别是卖的收来的破布吧！”
其实破烂烂的破衣裳破布也是有人要的，不过卖得更便宜，两三个铜板就能换到不少，一般都是拿来糊鞋底。
很快常霄就走不动路了，七八个人把他拦住，都要看看十个钱得五尺的布到底什么样。
常霄当场把带来的样品解开给众人看，这是他特地留的一捆，没有绑成死结，轻轻一
草绳就开了，一片片翻着展示。
“大家伙瞧，就是这样的，一捆是一斤布，有大有小，但绝对没有破布，全都是直接从布行拿来的布。”
很快有人上手来摸，或是走一张抖开看。
“哎呦，好像还真是新布。”
“你看这宽窄，确实像从整匹布上裁的。”
“确实，这一看就是剪
剪的，也没有针
，不是从旧衣裳上拆
来的。”
常霄任他们互相传看，笑
：“是不是旧布，摸厚度就知，我这布没有褪
，也没有磨损起
，不过要说好，确实有些个带着瑕疵的，像是丝、小
，不能接受的便不要买了。若非如此，这些布也不能被裁来，便宜落到我手上不是？”
“嗐！这
病算啥！
的时候藏一藏，立刻就看不见了。”
一看布的质量，再对比价格，压
没人注意这小问题。
很快有心急的人问他：“这样的布有多少，你没带
来卖？”
“足有几十斤，放心，人人都能买到。”
常霄：“我带来的是十个钱一斤的，还有品相更好的，要二十个钱，保证
超所值，要买的可以去碾场找我夫郎。”
“二十个钱的是什么样的，也是一斤布？”
常霄耐心：“也是一斤，不过里面会有细布。”
“这个钱还能买着细布？”
“是不是的，去了不就知了，你去不去？”
“肯定去！我先回家拿钱。”
一听还有细布，一群人更等不及了，说话间就要回家取钱，常霄连忙趁机叫住他们，站起来补充：“除了布，我还从城里接了一批绣活，有擅刺绣的可以试试，绣一张喜帕能得四十个钱，绣材我。”
话音落地，各家的妇人夫郎把他围得更
了，你一句我一句地问起来。
“什么样的帕？我们一钱都不用么？”
“绣好了给你，你就能给我们结账吗？”
“我绣活好，打从嫁人前在村里就是有名的，我能绣！”
“我也能，我绣
可快了，你看我这个荷包绣的咋样，能不能接活？”
常霄伸手往压了压，示意众人听他先说，随后挨个回答问题。
“就是这么大的绸帕，要绣上并
莲的样，城里人成亲时用的。”
他比划了一尺寸，因为样品帕就一条，怕什么岔，便没有带来。
“工期二十五日，今天拿走，个月十六必须
完，每条帕要给我二十个钱作抵押，绣好后当场退还，然后等我跟上家结了账，再回来跟大家结工钱。”
“还要给抵押呐？”
“二十文也太多了。”
“这要是想多接几条，一就几十个钱，我家那
还不知乐意不乐意……”
常霄没有理会小声的质疑，他昨天想了许久，认为这笔钱是不得不收的。
他与郭家绣坊可以签契书，却无法通过同样的文书约束村人。
若真是遇见不讲理的，昧绣材，定期不
活，除了告去里正那里讨公，最后闹个一地
，没有任何办法。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收押金。
有押金在自己这里，料想没人会打歪心思。
至于会不会有人因此打退堂鼓不愿接活，肯定是有，但就算有也问题不大，少了一个人，后面必定还有更多人等着。
他又扫了一其
一人递来的荷包，解释：“
能不能接活，绣工如何，不瞒诸位，我属实是不懂，要看我夫郎的评，他的绣工是连城里绣坊都认可的。”
为免有人在此事上生不满，或是不服曾如意的评判，他
脆搬第三个人来。
在村
人里，只要来自县城，无论是什么的，都称得上大人了，此话一，果然就见有些人收起了原本不屑的表
。
他继续：“想接活的可以回家找一样好的绣品，去碾场等我，一会儿我在村里转完一圈，就会回去，到时再详细解释。”
把事讲得差不多，他已经有些
燥。
面前这些人很快散去，有的回家拿钱，有的则是去了亲戚家分享消息，不少人跑得比他还快，以至于走到后面，他都不需要再详细解释布怎么卖，绣活怎么接了，全靠村里人奔走相告，大多数人在他来之前都知了个大概，已经走在去碾场的路上。
常霄见此，也选择打回府。
不然在碾场等的人太多，光靠曾如意肯定招架不住。
而他回去的路上，竟前前后后遇见了二三十号人，看这阵仗，恐怕六十斤布本不够卖的，也压不用带去一个村，单单寨村的人就能将其一扫而空。
“常货郎回来了！”
他刚迈
碾场的范围，就有半大孩嚎一嗓，跑回去报信，仿佛他是多大的人。
他
了因为一路摇晃拨浪鼓而有些泛酸的手腕，迎着众人的目光了院，很快发现了守着布的曾如意，正跟面前想买布的人比划价格。
人家拿起来一摞，他就比一个十或者二十。
大概有人想讲价，他便摇摆手。
一刻两人得以对视，皆递令彼此安心的神。
常霄很快走到小哥儿
边，曾如意
可见地放松来，往侧面挪了挪，给他让地方。
常霄看得布已经卖掉三分之一了，生意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要知路上还有不少住得更远的人家正往这边走。
原本有便宜布在卖的消息，搁在村里已算是大事了，但现在又有了绣活对比，显得前一个也不算什么。
还留在院里的人几乎人手一摞或者两摞布，却都没有急着离开，显然都在等与后者相关的消息。
常霄一站定，在场的人又忙说起来。
“总算等着你，我们都买完布好半天了。”
“是了，你快说说绣活怎么接，赶听完，还得回家忙活嘞。”
“家里孩还等着，我可不能来太久。”
常霄朝院里打量了一圈，院本来就不大，现在显得更是
糟糟。
他想了想，到屋里搬了桌椅来，放在院一侧，又摆纸笔，拿样品绣帕、一叠纸样、两片布
一
针线，以及自己货来卖的绣针、绣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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