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师 - 第98章

    刚才真意切表演的无顿住，反应过来匙江说他的尸是在指他的本。

    ……真猖狂啊，这是觉得他今天一定会死在他们两个手里吗？

    无的脸变得沉，但他还在极力保持着笑容。

    “在不在的，兄要先解决掉这个我，才能找到真正的我吧？你不是知吗？什么四千年的纠葛，我把你们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你们啊。”

    既然什么都会被匙江看穿，无脆也不装了，在看见匙江和敖楼还是这么亲密时，他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四千年前叛变的那个晚上，他再一次回忆了那天晚上的画面。

    他捂着，里的怨毒甚至有了实质一样。

    “……月亮不是应该悬吗？你为什么会被玷污，会被那东西摘来？”无自言自语一样问，可当他目眦裂看向那两个人时，匙江只是冷漠的注视着他。

    敖楼倒是清楚那天晚上被无看见了，但他也没想到这小心里脆弱到这程度，看见自己堂哥跟陌生人搞在一起了就黑化了？心理素质真差啊。

    “我不是月亮，无，别自顾自给我帽了，那个时候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匙江毫不客气的话语让无更是可见的崩溃。

    “你是不是月亮不是你说了算！！匙江！被你照耀过，被你帮助过的人，你为什么不能对他们负责到底？你为什么这么自私，就那么心甘愿的堕落了？”

    听到无的声嘶力竭，敖楼听懂了。

    这些年对无这行为，有个新鲜的说法，叫粉丝破防。

    这是之前太崇拜匙江，在心里给匙江自以为是的塑造成了什么很厉害的存在，结果突然发现匙江不是，所以接受不了了吧。

    “脑有问题吧。”敖楼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

    无本来就讨厌敖楼，现在敖楼突然来这么一句，他刚才爆发的怒火更汹涌了。

    他指着敖楼，几乎声声泣血：“是你……你为什么要引诱匙江？为什么要那么对他？一条早死的孽畜居然妄想掌控生人的命运……是你毁了匙江，是你把他拥有的一切都剥夺了，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

    面对这样的控诉，敖楼毫不在意，他甚至想笑。

    所以他也当着破防的无面，凑到匙江耳边讲起悄悄话来了。

    “你这弟弟是有多崇拜你啊？”

    匙江也不再看无，像是故意激怒无一样，主动跟敖楼讲起了小话。

    “他崇拜的不是我，是他心里期待的匙江，可惜了，我回应不了他的期待。”

    敖楼却笑：“那我呢？会回应我的期待吗？”

    匙江莫名其妙：“你有什么期待值得回应？”

    敖楼：“……”

    “够了！”受不了那两个人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的无大喊一声，一人一龙侧看向他，无看起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兄啊……我以为你死一次，你的灵魂就会净，但你还在被他蛊惑，没关系，这一次，我一定会帮你摆脱他。”

    此言一，刚才还笑嘻嘻的敖楼脸再次沉了来。

    “就凭你？”敖楼不屑嗤笑声，“你算什么东西？”

    3,753字07-26

    此刻对峙气氛的南屿海底墓室，比匙江想象的更安静。

    上一次他来到这里，还是两千年前刚苏醒时的事。

    当时盗墓贼撬开了棺椁，他躺在腐烂的尸里睁开，第一看见的是渗的石，和黑暗一双猩红的眸。

    敖楼正用那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神盯着他。

    当时他在想什么？

    大概是，死之前看见的是这家伙，死后醒了看见的居然还是他，真倒霉。

    墓室外的海随着那双猩红眸的现开始翻涌，一条大的黑龙虚影从海底升起，把盗墓贼吓得。

    现在想来，那竟算得上是他们之间最坦诚的一刻。

    没有算计和封印，也没有四千年扯不清的烂账，纯粹是一个死人和一条死龙面面相觑，互相都觉得对方是个麻烦。

    此刻的墓室却很不一样。

    石上那些南屿落的画还在，但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巫术阵纹，像蛛网一样从墙蔓延到地面，从地面爬到穹，把整座墓室织成了一张大的网。

    阵纹泛着幽蓝的光，像是浸了的磷火，在黑暗一明一灭地动着。

    无坐在那副早被他掀开盖的棺椁上，里面是空的棺底。

    本该躺在里面是匙江的尸现在就在他面前。

    连当年那些没被盗走的陪葬品都被清空了大半，只剩几件不值钱的青铜歪歪斜斜地躺在角落。

    敖楼从踏墓室的那一刻起就没停过动作。

    他几乎是贴着那面透明的巫术屏障撞上去的，龙爪张开，五指扣屏障表面，发刺耳的刮声。那面屏障像波一样颤动起来，一圈一圈的涟漪从敖楼的爪尖向外扩散，却始终没有碎裂。

    “又是这把戏。”敖楼咬着牙又加了几分力。

    无坐在屏障后面纹丝不动，在确定自己的阵法确实能阻拦敖楼之后，他像是松了气，然后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像在欣赏一件正在运作的机关。

    “这可是我了几千年才布置好的，你以为是路边摊上的护符？”

    匙江站在墓室没有动，目光越过敖楼的肩膀，落在那些阵纹上。

    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本就苍白的肤衬得像一层薄冰。

    他认了其几段纹路的走向，那是岷生前常用的术式结构，只不过被改动过，加了无自己的手法。

    无在巫术方面开智之后无疑是个天才。

    “你到底想什么？攻又不攻，退又不退。”敖楼收回爪，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右手垂在侧，袖洇的那一小块颜比刚才更了，在墓室幽蓝的光线看得尤其清楚，还带着一极淡的腐烂气味。

    无歪看向他的右手。

    他笑了一：“你那只手快烂透了吧，金龙血撑不了太久。”无轻轻抚过自己手掌边缘那些已经开始剥落的人，和敖楼不一样，他这只是分而已。“再打去，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能把自己拆成一堆碎渣。”

    敖楼没接话，他很不自己陷颓势。

    无的笑意更了些，“敖症那条蠢龙，倒是给你留了个不错的礼。”

    “哦？你还认识那个东西？”听起来像在调侃，但敖楼的声音冷得像结了霜的刀刃。

    “不认识。”无很脆地认了，“但他确实帮了我一把，你那新里掺了他的金龙血，而恰好在两千年前，我从他的龙里顺走了一东西。”

    说着，无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在空气划了一弧线。

    上的阵纹骤然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