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师 - 第26章

    想来想去，渔耕还是不死心，凑到龙师边问：“我不行，那告诉能置他的人不就好了？”

    龙师睁开，看着前单纯的年轻人，忽然笑了。

    “你说的有理，或者我们也可以去问问……当事人本人。”

    渔耕一雾。

    龙师补充：“哦，不对，应该是当事鬼。”

    渔耕一就想到了梦里向他索命的霁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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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冬天不怎么雪，雨倒是一阵一阵地。

    虽然过了年，但天气还没回温。

    晚风一，总能穿过窗带来寒意。

    无的屋里还着灯，尽职尽责的家教师正在给自己的学生准备明天上课需要的材料。

    门被敲响，无也没抬，喊了声“来”。

    于是门被推开，吴将盛逆着走廊的灯光，抱着小熊玩偶，怯生生地在门后看着无。

    “无先生，打雷了，我害怕，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无将笔和镜放，走到门蹲，温柔抚摸着小女孩儿的脑袋。

    “当然可以，将盛小。”

    于是吴将盛脸上的不安变成了开心，她抱着小熊后退几步，笑得甜甜的。

    “那我回房间等你！”

    看着吴将盛上楼的影，无叹了一气。

    他抚摸着那突然愈合、还留着一痕迹的伤疤，里带着无奈。

    “这么快就死了么，钟晴小。”

    诅咒之后，会随着时间侵蚀被诅咒者的灵魂。

    当诅咒被解除，咒的人会受到反噬。

    而当被诅咒的人死亡，那么多来的生命会随着灵魂的力量一起，成为咒人的养分。

    那上曾腐烂的伤，因为吴钟晴的离世，由她的灵魂之力弥补，彻底愈合了。

    那诅咒是在吴钟晴嫁前便埋的。

    无论她嫁与何人、死于何故，她的灵魂最终都会回到他这里。

    虞志诚的枪，不过是将收割的日提前了几年罢了。

    野虽多，终究不如亲手栽的果实甜。

    吴家两代人，从生起便浸在无的诅咒大，每一寸灵魂都被培育得格外厚。

    等那孩三罪齐时，便是收割的最佳时机。

    “人类什么时候才能改变自的贪婪呢？”

    无再次叹一气，没有收自己看着大的孩的灵魂该有的愧疚，也没有半分开心。

    这么多年来，他的绪早已变得麻木，哪怕他努力扮演着一个正常人，可活了太久，残存的灵魂早已扭曲。

    而他上一次心生喜，还是因为察觉到了那个人的靠近。

    果然，这么久了，还是只有那个人才能挑起他的绪。

    血脉，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啊，哪怕他们并不是亲兄弟。

    当生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与自己的过去未来都相连时，他们要么会兴奋，要么会害怕。

    无挑了本童话书，重新上镜，关好屋的门，上了楼。

    吴将盛已经抱着小熊躺好，安安静静地在等着他了。

    小女孩儿不懂那么多复杂的事，只知和对她温柔的人待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开心。

    “无先生，今天是什么故事？”

    屋外的风雨敲打着窗棂，小姑娘却不像之前那样害怕，她抱着小熊，其实已经困得睁不开了。

    无拖来椅，在小女孩儿床边坐，缓缓翻开童话书。

    “今天讲……一个农场主的两个儿，为了继承父亲的遗产，兄弟反目的故事。”

    吴将盛眨了眨，总觉得这听起来本不像童话故事。

    虽然很早之前无就跟她说过，大分童话故事都是裹着现实黑暗的暗故事，但像这样直接把故事心挑明说来，还是第一次。

    可说完之后，无并没有开始讲故事，而是轻声问她：“将盛小，在故事开始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原本就有昏昏睡的吴将盛，听见老师要像查作业一样问自己，立就神了。

    “啊？无先生想问什么？”

    无合上书，床光落在他脸上，显得异常柔和，恍惚间竟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如果未来某一天，大帅要你和钟晴小竞争成为他的继承人，赢的人要杀死输的人，你选择杀死自己的，还是被杀死呢？”

    这个问题，把刚满十一岁的吴将盛吓得瞬间没了睡意。

    吴将盛和自己的吴钟晴一向极好。

    这个问题，对一个小孩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但无依旧用那副温柔的神看着吴将盛，只是嘴里说的话，却不带丝毫温度。

    “别张，这只是一个假设，如果这样的况真的发生，你会怎么呢？”无再次放缓了语气。

    吴昌是林市的军阀统帅，手上难免沾染鲜血，只是他疼女儿，从不愿让女儿见证这些肮脏的事。

    但作为吴昌的女儿，吴将盛迟早要接这些，就像当初的吴钟晴一样。

    吴将盛将怀里的小熊抱得更了，满心都是恐惧。

    哪怕无的语气温柔至极，她还是止不住地害怕。

    “……不要，我不想伤害，也不会伤害我的……”

    对于这样孩童般纯粹的回答，无没有失望，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

    毕竟，吴将盛不知，可他心里清楚，吴钟晴已经死了，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成真的那一天。

    于是无重新翻开书，轻声叹：“将盛小和钟晴小的真好啊。”

    可惜这份好只停留在当，等到她们成到懂得利益为何时，再好的谊，也会因利益分崩离析。

    就像……他和匙江。

    ·

    雨停之后，空气依旧弥漫着一让渔耕作呕的气息。

    但意外的是，雨后，月亮居然从云层里探了来。

    龙师跟在渔耕后，月光洒落在他上时，他停脚步，抬望向夜空。

    月真亮啊。

    可四千年后的月亮，和四千年前的月亮，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同。

    渔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即便此刻街上空无一人。

    “我真是疯了……居然要跟你去偷尸。”

    龙师只是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就吓得猛地一哆嗦。

    “你什么！”渔耕刚想大喊，又想起此刻是夜，怕引人注意，又连忙把声音压了去。

    龙师笑着调侃他：“我们还没到地方，你要是实在害怕，不如先回去？”

    渔耕瞬间哑了声。

    他从来都不是会被激将法轻易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