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师 - 第15章

    云峦的鬼魂不说话了，她好像很难过，捂着佝偻着腰，痛苦异常。

    阮竹被她这样吓了一，连忙起往后退了好几步。

    当云峦再次抬看她，已经满面血泪。

    “我好痛苦……阮竹，我好痛苦，我不想少夫人死，我也不想你死，你们都是对我很好的人，但是，但是……你们必须死一个，老夫人让我选，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阮竹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夫人她本来就不记得来林府之前的事，她那么可怜，少爷死后她又受到了打击，总觉得之前少爷欺负她是因为她……她是少爷换命的第一人选，与其让她想起来，痛苦之还要换命给欺负她的人，不如就让她什么都不知，带着对少爷的去死……”

    面对崩溃的云峦，阮竹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而且……因为我知老夫人在谋划换命，如果我不帮忙，老夫人就要杀了你，阮竹……你来林府之后再没过过生辰吧？”

    阮竹僵地了。

    云峦又崩溃了，她抱大哭：“所以你不记得，你和少爷的生辰八字也是一样的……如果少夫人换命失败，老夫人就要拿你开刀了，我怎么选？！你告诉我，阮竹，我怎么选！”

    阮竹的大脑“嗡”了一声。

    她记得，来林府的第一天，带她和云峦的家说，你们卖给林家，那就是林家的人，人是没有生辰的，尽快忘记这些，不要不切实际的幻想，到时候冲撞了老夫人和小少爷就不好了。

    于是阮竹真的忘记了自己的生辰。

    难怪……

    难怪老夫人说喜她。

    难怪老夫人那么看重她。

    难怪……佛堂再现的对话里，老夫人说绝对不能让她发现。

    阮竹坐在地。

    云峦声声泣血：“我没办法了，阮竹，少夫人待我真的太好了，可我注定对不起她，在你们之，我选择了与我一同大的你。但我也无颜面对少夫人了，我能的唯一补偿，就是让她不要想起来那些，幸福地去死，而我，我也该死，从楼上摔去的时候，我就不打算活着。”

    阮竹想说话，她想和云峦说什么。

    但尽她张着嘴，却什么都说不来，只剩泪无意识地在她脸颊淌。

    “我这辈，从生起，就被父母算计着大些好卖钱给兄弟糊，后来我遇到了你，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最好的人，哪怕一起被少爷折磨，只要有你在，我都不怕……你调去老夫人边之后，像你这样对我好的人，是少夫人。我不到假装什么都不知看着你们都去死，就这样吧，或许，我才是最适合去死的那个人。”

    就在阮竹愧疚到想要走到云峦边时，佛堂的大门从外面猛地被推开。

    阮竹诧异回看去，而云峦的灵魂也在开门的一瞬间消散。太多人聚集在一起的气太足了，她拼不过。

    许多护卫闯了来，在他们后，是脸铁青的林老夫人。

    阮竹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便被林老夫人指着，“把她抓起来。”

    阮竹的嘴被堵上，手脚也被绑上。

    护卫带着她前往的路她最熟悉不过，是去林侑院的方向。

    为什么会突然抓自己？

    阮竹一边挣扎着一边思索，最后得了结论。

    唐鸢与林侑的换命失败了，所以林老夫人又想到了自己这个第二选项。

    但……如果一切都是照三祖神母安排的行，那为什么换命会失败？

    是阵法了问题，还是……人了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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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侑的卧房被收拾过了，原先摆放着价格不菲桌的央，如今放着林侑的尸，还有昏迷不醒的唐鸢。

    阮竹看着唐鸢嘴上残留的符残渣，吓得咽了咽唾沫。

    林老夫人面不善，指使着周围的护卫：“把少夫人扶起来，换成阮竹。”

    方才被送来的路上，阮竹就发现，抓她的这批护卫，她一个都不认识。

    看来哪怕林老夫人已经在林府只手遮天，可为了不让人生疑心，还是私另买了一批能放心使唤的护卫。

    毕竟阮竹在林府待了这么多年，府里原先的护卫，要么是看着她大的，要么是和她一起大的。

    即便有自己的命令，她也不敢赌这些护卫会不会对阮竹心。

    可新买回来的护卫就无需担心这些了，他们只认林老夫人一人。

    唐鸢被护卫从阵法扶着离开，阵法央的牺牲品，转就换成了阮竹。

    本就对林侑心存恐惧的阮竹，此刻看着林侑的尸就躺在自己旁，想要挣扎，却被其他护卫死死住。

    接着，她的睛被黑布蒙上，嘴被布条缠住，最后连耳朵里也被了棉。

    和刚才的唐鸢一样。

    “呜呜！！”阮竹只能从咙里发绝望的悲鸣。

    什么献祭，这分明就是活生生的谋杀。

    可她的卖契攥在林府手里，就算林老夫人真要杀了她，也不会有人多说一句。

    但真到了生死关，又有谁能坦然赴死呢？

    更何况还是为了那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续命。

    阮竹自问从不是什么心宽广之人，所以她还在挣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反抗。

    护卫们虽然死死住了她，可阮竹的依旧剧烈起伏，不慎踹翻了脚边的蜡烛，林老夫人的脸瞬间沉了来。

    “把她的手脚和都！”

    话音落，又有几个护卫上前，将阮竹的双手双脚彻底住。

    那盏被踹翻的蜡烛，很快就被重新燃补上。

    林老夫人看着蒙黑布被阮竹的泪浸透，轻叹：“别怪我，林家到底养了你这么多年，给你吃给你穿，没让你饿死在街。这个世，林家于你而言，恩同再造，如今让你报答我孙儿，你也算不枉林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即便耳朵被棉堵住，林老夫人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阮竹耳。

    “去准备符。”林老夫人刚转吩咐完，就瞥见后来了不速之客。

    龙师笑眯眯地朝她打招呼：“你好啊，老夫人。”

    听到龙师的声音，阮竹再次拼命挣扎起来。

    林老夫人的脸愈发沉，冷声问：“你来什么？”

    她没有看见，自己亲孙儿林侑的幽魂，正飘在龙师侧，静静看着祖母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无辜之人给自己换命。

    龙师随意在屋外廊坐，单手撑着脸颊：“我们的易完成了，过来见证你孙儿复活。”

    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林老夫人冷冷哼了一声。

    “易完成了？你说能救我孙儿，我信了，可如今侑儿依旧没有醒转，我们的易当真完成了吗？”

    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