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见清和 - 第3章

    贺书远叹了气，和他解释：“这在原，发不容易冒，反。”

    “行，吃完我就回去再。”阮清和在这方面向来听劝。

    酒店的自助早餐基本上大差不差，阮清和胃不佳，随便应付了一，便和贺书远约了二十分钟后前台见，他去收拾一。

    贺书远发现阮清和是个很守时的人，约好多久便多久，不会迟到。

    “今天直奔萨嘎。”阮清和开导航，看着了预计时间“哇，七个多小时。”

    “区区七小时，明天至少还得十小时。” 贺书远系上安全带，怀里抱着一个草莓熊抱枕，昨天阮清和后半程抱了一路，蹭上了淡淡的柑橘味。

    “发发。”阮清和火起步，打了个转向灯，并车。

    219国并不难开，甚至阮清和觉得要比“此生必驾”的那条318好开多了，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原的四月份是不一样的，料峭冬寒将尽，意初初萌芽，万都在为新的生机而准备。

    草甸山与缀在山尖的云，呼啸而过的风，云的影落在成群的牦和羊上，一切都是这样的质朴、本真。

    阮清和开车速度算不上快，但牧人的风躁很大，开快了，说话都得靠喊的。

    “帮我拿糖，就后排那个鹅黄的箱里。”阮清和放慢了车速。

    “好。”贺书远侧伸手从后排把箱提了过来。箱一打开，玲琅满目的零让他眉稍一挑，“储备粮倒是够丰富啊。”

    他翻一包糖，糖果绿绿挤成一团，味异常丰富，随手选了两支问，“要帮你剥吗？”

    阮清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您觉得呢？”

    贺书远笑着剥开荔枝味的，递到他边。

    阮清和微微偏，张住，甜甜的荔枝味在尖化开。

    “荔枝味啊。”阮清和着糖，声音有些糊。

    “怎么，不喜？”贺书远把手那支橘味的剥开，放嘴里。

    “还行吧。”阮清和盯着前方，过了一会儿才，“我更喜可乐味和橘味吧，柠檬也可以。”

    贺书远尖抵着上颚，轻啧一声：“次吧，少爷。”

    萨噶的海在4500左右，光秃秃的原上氧气稀薄，阮清和却没有什么不适，他把车停稳在酒店院里，就了来，动作大得贺书远一惊，“你这动作小，才来这儿没多久吧，又是洗又是蹦跶的，小心反。”

    阮清和朝他比了个ok，“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吃啥。”

    萨噶县城不大，贺书远指着前面的菌菇火锅问他，“这个怎么样？”

    “照我浅薄的知识，这个季节应该没有新鲜菌菇。”阮清和拿着相机扫过街，这个时间的街空无一人，却有足够大的风。

    “藏餐？”贺书远指着学校对面不远的小门，那是一家小藏餐馆，并不起，亮着黄的灯光，稍有不注意便会错过。

    “行。”阮清和，他想念甜茶的，像加版的阿萨姆茶。

    等从藏餐馆里来时，天已经黑了。白日里还算得上温和些的风，到了晚上便横冲直撞，裹着人直往前飞。

    阮清和意识地把半张脸埋冲锋衣领里，上帽，相机斜斜挂在脖上。

    贺书远看着他朝自己靠了一小步，便自觉的挡在他前面，“跟着我，走快一些，晚风就更大了。”

    “嗯。”阮清和声音透过布料，闷闷的，听不他的绪。

    他跟在贺书远后，蓦然生几分奇异的安定。

    贺书远比他了半个，估计是有一米九，宽肩窄腰大，这个材比例放哪里都是天菜，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回到房间，阮清和才回过神来，他整个人埋了被里，地还没起来，屋里总带着一冷意，弥散供氧机刚刚打开，发小小的嗡鸣。

    他猛地坐了起来，抓了抓发，自言自语：“居然会盯着一个人的背影发呆，阮清和你不对劲。”

    手腕上的手表震动了一，阮清和抬起手。

    表盘冒四个大字，“压力过载”。

    他叹了一气，摘手表，决定洗个澡冷静一。

    一夜无梦，阮清和看了手表，六，天还没亮，他实在一胃都没有，站在车前打着哈欠，尾沁生理的泪。

    贺书远看他困倦的模样，走到他面前：“我开吧，你在车上睡会儿。”

    阮清和把手的钥匙抛给他，绕到副驾驶，大概是起得太早，脑还不清醒，他迷迷糊糊拽了两车门把手，没开，他歪着脑袋去看贺书远。

    贺书远看着他孩气的模样，笑了来，“还没解锁。”

    “哦。”阮清和这才反应过来，等贺书远上车启动后，他才钻车里，系好安全带，调整好椅背，抱着抱枕。

    “你是真的不怕我开着车把你卖掉。”贺书远看他闭着睛，一幅安心睡觉的模样，调侃。

    阮清和微微侧，眨了眨睛，试图挣扎了一会儿，：“随便吧，毁灭吧，我睡了。”

    贺书远偏看了一睡过去的阮清和，橘的线帽几缕碎发，卷曲在额间，白皙的脸埋在领衣里，脸颊泛着几丝红，很乖。

    他很快收回视线，径直发，从萨噶到阿里需要至少十个小时，然后他们就要分别。

    他和阮清和不过同路一程，这些已经够了，他已经足够幸运，人与人相遇的概率是一千二百五十万分之一，能够遇见，已经足够了。

    车上睡得并不舒服，阮清和着僵的脖颈，睁开睛，前已经一望无垠，这一条路好像能开到天空去。

    “醒了？”贺书远余光看了他一。

    阮清和刚刚醒，还有些呆愣，胡地应了他一声。

    “吃面包吗？我放在后排了，那个白的塑料袋。”贺书远直视前方，踩着剎车，导航提示他路过村庄减速慢行，限速三十。

    阮清和看了手机，才七，他回伸手把塑料袋拿了过来，里面除了面包还有豆和，“你什么时候买的？”

    贺书远：“加油的时候，在加油站买的。”

    “你吃过了吗？”阮清和侧看他，光贺书远的侧脸廓更加立。

    “吃了。”贺书远回，“豆和都是给你买的。”

    阮清和低撕开包装袋，一酒味直冲鼻腔，“哇，这酒味。”

    叹完，他咬了面包，“还好现在不查酒驾，这个面包吃完都解释不清了。”

    贺书远抬手扶了镜，笑，“这申辩权利还是有的。”

    “没事，我坐的副驾。”阮清和咬了面包，糙的让他皱着眉喝了豆。

    吃完面包后，阮清和上墨镜问：“要换我来开么？”

    贺书远摇摇，“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