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
上回东行，正是天气不凉不
的时节，
却是酷暑之季。
走的第一天，才不到半程，三辆车带的
就都已喝光了。
好在也有当地老乡看准了这财路，早早候在路边上贩茶，另有各
酸甜的鲜果
。
正是果成熟的季节，河东、京东两地又是产果的好地方，一排草筐看过去，竟是让人一时不知该买些什么尝了。
除却当地盛产的枣，还有桃、李、杏、梨、石榴……
当
李和杏买不好容易酸牙，常霄和曾如意挑挑选选，买了几个桃和梨，又选了两个大石榴。
看见枣，又想起枣村来，不过这回却是赶不及去。
不若等着
了秋，到时可以直接去收
枣。
既吃不着枣村的枣，买几斤这
的也是一样。
尤驰、翟度两人买了梨和枣，说是梨最解渴，以及包括枣在
，不讲究的在衣服上蹭蹭就能吃，不像是桃还有一层
。
回到车上常霄和曾如意同样先洗了梨吃，一人一个抱着啃。
寨村离着小梨沟近，自打到了季节，常霄也没少往家里买梨，连带团都跟着吃。
但在外面吃，与在家里吃，还真是不一样的滋味。
这厢他们夫夫两个凑在一起你一
我一的，看得远尤驰和翟度直搓牙
。
常霄能带夫郎
门，他们俩却是带不了。
新的绒线铺还没开张，旧的尚在营业，翟度就更不必说，一旦有了孩，总得拴住一个人的。
常霄不知
自己的两个大哥正在不远望着这边，目光灼灼。
他几大吃完了梨，把梨
往路边草丛一丢。
曾如意嘴
小，吃了半天还有一半。
常霄空手来，拿过扇用力扇风。
其实太
太毒的时候，扇
来的风也是的，不过是聊胜于无。
过了半晌，他走过去跟尤驰与翟度：“我看打明日起，咱还是早些门，尽可能趁着没那么的时候多赶些路，这般到了晌午前后，还能借树荫歇歇脚，继续这么去，不单是人，牲也受不住。”
驴好像听明白了他们说的话似的，“嗯啊啊”叫了几声，惹得几人都笑起来。
短暂歇息过，把葫芦打满了茶，肚里也填了果，方才继续启程。
过后几天里，几人皆是早睡早起，夏日本就天亮得早，寅卯
界的时候就透淡青。
有那么一段时间，月亮还依旧挂在天上不去，再走一程，还能瞧见东边日的风景。
常霄是早就习惯早起了，不过这般行程却是实打实苦了尤驰和翟度，差不多前半个时辰都是哈欠连天的。
越是走得远，这两人越是羡慕常霄。
夫夫同行，路上能互相照应不说，曾如意还会赶车，可以跟常霄换着来，被替的便可去后面板车上抻开
脚缓一缓。
且曾如意绝不是那等
气、事多的小哥儿，从未听他喊苦喊累的。
照旧是五日后，赶着一个傍晚，四人遥望见了棣县的城门。
靠近城门的地方，附近明显就闹了，除了他们这等远而来的，还有好些从周遭村镇里
城的人，都在排队候着城。
尤驰和常霄先行去缴了商税，前者带的是绒线，后者则照旧还是草编。
上次带草编来是为着换旧货，这次常霄则是打算直接找地方卖了的。
当包括程三前阵刚研究来的新样式，草编的小
和小狗，将脑袋、四肢与尾分别
了能活动的机关，连上能牵动的草绳，再在最上面绑了一
横着的木条。
玩的时候牵动草绳，草和草狗便像是跑起来似的，很是有几分巧思。
加之程三的手艺就
妙在编活
能仿惟妙惟肖的神韵，常霄看过后就让他一样赶工来三十个，凑了六十个带走。
余的就都是些从前常卖的货了，像是虫儿笼、
地灯一类。
想来棣县灾也过去好一段日了，这些并非过日必需，却是锦上添的玩意儿，该是能有些销路。
另外实用的草编匣也带了许多，加起来足有一百个，端午时卖过的带字草编扇几十把。
最让常霄意外的，是他临走前去找武清拿货，对方竟也拿了新鲜东西给他瞧，问常霄要不要。
那是个葫芦形状的空小挎包，连接与草编匣一般都编了绳扣，很有几分天然的意趣。
打开来，里面的空间足够放几样随
的小玩意儿。
常霄当场就看了，得知武清手里只十个存货，尽数要了来。
曾如意看着喜
，自留了一个，编了个络装饰上去，看起来愈发漂亮。
为着能卖好价钱，此次门连着彩线也带在上，不赶车的时候小哥儿就坐在后面打络，好给“葫芦”换衣裳。
尤驰和翟度看在里，都说怪不得人家夫夫两个挣钱，实在是脑活，手也巧，不放过任何一星半
的商机，多也挣，少也挣，家里吃饭的嘴少，吃穿上未见得铺张。
如此人，早晚有腾达的一日。
草编的东西，经常霄的手能卖好价钱不假，但是在收商税的人里却算不得多值钱的东西，收了几百个钱便放过了。
城后几人一商量，还是住了上回来时住过的客舍。
不过如前几日一样，大通铺是睡不得了，改要了两间普通客房，即是除了大通铺外最便宜的一等，屋里小而简单，不见半多余的摆设。
纵然如此，仍称得上门至今住的最像样的地方。
了房间，曾如意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开包袱，收拾铺盖。
把被褥换成自家带来的，枕
上也覆上净枕巾，再看这小屋便愈发顺了。
收拾好后，几人门汇合，门找地方吃了顿晚
。
待离了脚店，街上已是华灯初上，有些个摆夜市的摊贩已经挑着担现了。
翟度不由
慨一句。
“看着可是比上回来时闹多了。”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活气儿”，熬过那一坎，日总还要过的。
为着饭后消，他们索
也沿街走了走，看看都有卖什么的。
曾如意还是第一回在外县逛夜市，原本吃饭时还有些犯困，看着没什么神，像是吃饱了只想赶
回去歇着，现却又起了劲，拉着常霄在一个卖手串的摊前停了。
他其实不太懂这些，只是看着样式多，有些好奇。
傍晚时分，天本就昏暗了，全靠着灯笼照亮，移到近前才能看清，买这类东西极容易看走。
“这是什么？”
曾如意随手拿起一串红的珠串打量。
那摊主是个年汉，立刻：“咱这是上好的红玛瑙！”
说罢就主动挪来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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