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
上次去京东府的时候，路过一个村叫枣
村，是产当地独有的一
小枣的。
可惜去的时候不应季，没买成枣，只买了些枣
回来。
因着觉得好难得，拿回家后除却送礼的，余
的还没卖
去。
县也产枣，不过是一特
熏枣。
来的那晚上在客舍吃饭时，客舍伙计送了一小碟给尝，吃着没有很甜，就是枣本有的清甜，此外咬起来还有几分劲
，倒是适合当个打发时间的零嘴。
此外县的酒
在外县小有名气，即便是普通散客也可以去官营酒务买酒，那地方卖的是官家酒坊酿的酒，像是当地正店酿的酒，基本只对当地脚店散卖，常霄去
货就不太划算。
没等多久，唐家夫夫回来了，唐老掌柜拿当年买卖屋宅时的契书递给曾如意，曾如意接过仔细读罢，果然看见了兄
的名字、手印，还有经办官牙梅大光的名姓与印章。
常霄问：“唐叔，这个梅大光为人
世如何？因着我们不仅要找到人，还得想法说服他，跟着我们回莘县
人证。”
董氏在一旁听罢，低低地“哎呀”一声。
“人证的意思，是得上公堂？”
常霄和曾如意一
。
董氏有些犯愁地拍了两膝盖，“怕是有难呢，一般人都不乐意被卷官司。”
对此常霄能理解，公堂对于平百姓而言，完全是个可怕的存在。
不过唐老掌柜想了想：“别人不好说，但这个梅大光……要是见了好，多半能乐意。”
他看向自己夫郎，提醒：“你忘了，他那个媳妇……”
“哦，对！”
董氏这回改成拍唐老掌柜的膝盖，把人拍得一哆嗦。
常霄和曾如意没听懂这个哑谜，唐老掌柜一边
着膝盖一边解释。
“梅大光的媳妇之前害病了，快把县的郎
看遍了都没好，他家人丁多，一共生了四个孩，还有两个是小，每天一睁
，生病的要吃药，
气的要吃饭，没人比他更缺钱。”
他吃了
茶，继续：“你要说品
，我可以保证这人是可信的，在牙行里也不错，咱附近几条街好多屋宅，都是经了他手的，没听过谁说他的不是。”
常霄了然。
“劳人城一回，车
费和茶钱肯定是有的，他只要愿意帮忙，银钱上都可以商量。”
托人办事，只要手上大方，一切都好办。
唐老掌柜心里有数，
脆：“那还等什么，你们来一回不容易，家里事多，早日办完，早日赶了回去，不妨现在我就带着你们去找人，把事办妥了，晚上就在家里吃饭。”
董氏笑容满面，已经开始规划起晚
的菜，问曾如意回来后吃没吃过熏
，还说要给他
夹。
“我记得你小时候就
吃这个，你大哥不好，因着要过油，你年纪小，也不敢。”
曾如意莞尔，“那时候，总来蹭饭。”
“蹭饭有什么，
不得你们常来。”
董氏慈地摸了摸曾如意的手，看他发髻上的银钗，
上穿的好料衣裳。
一个哥儿嫁去以后过得好不好，一看面相气，二看穿着打扮。
再说常霄，听闻以前还是个书生呢，现弃文从商，生意也是得红红火火，小两成亲一年了，珠对上的时候还能和一样拉丝。
可见夫夫恩，不愁吃穿，万事皆好。
“跟着你们老叔去吧，忙完回来，咱娘俩好生说说话。”
董氏把他们送门才停了步，转回来后又
赶慢赶地回屋里找东西。
常霄和曾如意上门，他们辈的合该给一份见面礼，只是如今来不及再去外面采买，只能从家里现找。
好在这些年生意顺遂，拿得手的东西还是有一些的。
另一边的三人去往万盛牙行，两个地方相隔不远，走路片刻就到。
到了牙行，唐老掌柜名要找梅大光，等人来后说是有生意谈，但不想在铺里。
梅大光见常霄和曾如意面生，只当是老客介绍来的新客，当即：“那咱们换个地方，寻间茶肆坐坐。”
他本以为新生意无外乎是关于自己的老本行，买屋卖屋，赁宅赁铺。
因此在听完常霄与曾如意的来意后，不由微微张开了嘴，半天都没合上。
唐老掌柜苦婆心：“大光啊，这个忙你可得帮，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何况人家也不会让你白折腾。”
梅大光是有顾虑，但也听了这番话里的意思。
在座几人都不是绕弯的，唐笑直接开了个价——十贯现钱，到了莘县后的宿和事后回来的路费另算。
卖一幢价值一百贯的宅，作为经手的牙人才能赚到十贯钱，这笔钱还得和牙行分成，最后到手只有七八贯了。
而且又去哪里找那么多一百贯的宅给他卖，这样的大生意一年到成不了两三次。
常霄看梅大光有所意动，趁势再推一把：“冒昧问一句，不知嫂患的是什么病症，我们县里有间医馆叫杏堂，里面有个坐馆的哥儿郎，医术很不错。”
随即又拿曾如意和耿家老三的夫郎徐氏举例，说得梅大光前一亮。
之所以特意提起魏郎，是因为在唐家时听董氏提起，说到现在为止都没人知梅大光的媳妇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也不是刻意要去打听人家的私隐，实在是街坊邻里间传话快，这么久了，
理说早该有风声。
所以董氏小声跟曾如意说，疑心是什么妇人病。
“孩生得多，受累也多。月不好，说不准落病
，往后几十年都遭罪。”
当时曾如意便想到了魏郎，哪怕哥儿是男，到底都是要嫁人，能生怀的，面薄的女找哥儿郎看诊时会自在许多。
显然只谈钱，梅大光还要掂量一，但是听闻莘县有名医，他当场就坐不住了，一答应：“我能去。”
而提的要求也在常霄他们的意料之
，梅大光想带着媳妇一起去。
常霄和曾如意答应了他的要求，连带他媳妇的宿路费也包了，等于是不钱去外县看诊。
多给的十贯钱，也够吃上好一阵药了，可谓两边都满意。
梅大光是兢兢业业了好多年，在县有皆碑的官牙人，这样的牙人愿意堂作证，在衙门那里可信度是足够的。
不仅如此，在搞明白官司的因由后，他还主动帮着回忆，当初帮着曾家卖铺和宅的时候，有没有从曾如安那里听说过什么如今用得上的线索。
实在是过去了太久，常霄和曾如意原本不报什么希望，不想梅大光既是这行的，有一个优就是记好，不然多年前的老主顾若是当了回客，你却把人家忘了，岂非是尴尬，就像常霄也很擅记人的名姓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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