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
莘县县城，择芳楼的后院里，一个汉
殷勤地将甘小泉送到门边上
：“好兄弟，
回再有这等好生意，可得想着哥哥我。”
“知了，缺谁的也不能缺你的，咱们两个谁跟谁。”
甘小泉兜着包袱里的铜板，
睛乐得眯成一条线。
“回
我再去补些货，这东西好卖，可不能断了供应。”
“正是正是，还有羊
，你想着回多带来些，
本不够卖的！有些个人吃了药，一晚上恨不得用好几个嘞，也不怕
上风事……”
“那东西
起来麻烦，你再等等……”
两人边走边小声
谈，又在发现不远
有人朝这边走时默契地住了嘴。
等来人过去后，甘小泉方才继续：“还有我先前托你打听的事，要
记得别让别人知晓。”
汉拍
脯：“
了这个门，这件事就烂我肚里，要是你但凡在第三个人嘴里听说这档事，我就一辈发不了财！”
甘小泉心知面前人
财如命，愿意以这个起誓也算是走心了，当即
，同人告辞后往韩家脚店去。
常霄见到甘小泉的时候，已经在店里等了有一阵了。
他百无聊赖地喝着茶
，来的次数多了，加上半晌脚店没什么人，店家已经习惯把靠窗的清净位留给他。
因此当甘小泉到时，两人一并落座，说话谈都方便。
“我的好哥哥，这回的膏脂你不知卖得有多好！”
刚沾上椅，甘小泉便迫不及待地比划了三手指，“我起初要这个价，后来手里只剩三两瓶，叫到五贯也有人要。”
对于这个价钱，常霄是半不意外。
楼是一盏酒都要几百个钱的销金窟，想要眠宿柳，只有砸钱一条路，赶上舍得挥霍的，一晚上就能耗去平常人家一年的嚼用。
这还只能是不
的倌人，要想找那些当红的，几十贯上百贯，也无非换人陪你吃杯酒罢了，不然楼缘何能奢靡至极，夜夜香风，听甘小泉说，里面一只盏都是纯银的。
甘小泉往那里面卖东西，若是要的便宜了，那些个不差钱的恩客反而看不上，要的就是价贵，令人觉得奇货可居，能显钱之人的不凡。
他说罢，很快将银钱放在桌上，解开给常霄看：“共是十瓶，我最早送去一瓶给人作礼了，余九瓶当
的六瓶卖了十八贯钱，最后三瓶卖了十五贯钱，总共三十三贯钱。我有个在楼里的弟兄，认识多年，几样生意都是他给找的门路，将来找不得还要麻烦他，故而这回分了他三贯的辛苦钱。”
剩三十贯，甘小泉自己留十二贯，常霄得十八贯。
这批膏脂的本钱是两贯多，加上单买的瓷瓶也不到三贯而已。
甘小泉问他何时能有批货，常霄还拿不准，棣县不远，要是能走路，他一个人也就去了，陆路的风险就更大些。
“近来事忙，恐怕分不空闲去
货。等过上一阵，我再跑一趟。”
甘小泉立刻：“不妨事，好东西不怕等。”
这回赚的钱够他卖多少个羊了，再者那么一罐，也够买走的人用上一阵，个把月还是等得起的。
分完银钱，两人都不想吃酒，便叫了两个冷菜来吃。
甘小泉分了筷，给常霄添了盏茶，又给面前的茶盏满上，忙活一顿后方坐来：“还有上回大哥托我打听的事，也有消息了。”
要说这甘小泉，确实有几分本事在
上，他最早打听的对象便是那个楼里与他合伙生意的
公，叫张赫的。
张赫的世有些说法，他原是楼里一个红倌人生的孩，打小养在楼里，后来那倌人害病死了，而张赫已经
到五六岁的年纪，能
些杂活，又是打小看着大的，用起来放心，老鸨便把他留了来，一晃也有十多年了。
但县城里楼不止一家，起初甘小泉不过随
一提，问他多年前楼里可曾有个名唤栾光的恩客，该是手颇为阔绰的，不想张赫还真记起来这么一号人。
“我那兄弟说，栾光从前在楼里有个相好哥儿，名叫染杏，楼里都
他叫杏哥儿。前前后后，栾光大概光顾了他两三年，没少给这个哥儿钱，还曾说起要帮他赎。后来栾光生意上了差池，沾了官司，杏哥儿还曾接济过他。”
常霄听罢，不禁问：“这两人难不成是走了心的？”
甘小泉笑了一声，与他：“汉在粉儿床上说的话怎能当真，我说句不好听的，能把楼当个家的人，又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显然甘小泉跟楼生意，是因着生意好，银钱好赚，实际他同常霄说过，自己从来不往那地界砸钱的。
常霄也是听个
闹，随即：“那后来呢？栾光死，这个杏哥儿如今可还在楼里?”
甘小泉摇摇。
“这就是难的地方了，楼里的姑娘也好哥儿也罢，往往是过了二十五就要遭人嫌，若想赎，必定被鸨坑走一大笔银钱，当命好的能被人赎去妾室，命不好的，只能去更次一等的窑。”
而一个在楼里时也称不上牌的普通哥儿，离开后的落定是没人知的。
常霄想也不想，就从刚刚甘小泉分给自己的银钱里再次拨两贯，让他拿着：“这件事还得劳你继续帮我打听，最好是能找到这个哥儿如今在何。”
他想栾光一个没家没业的光
汉，无论对杏哥儿有几分真
在，有些话八成也只会在床上跟杏哥儿说。
自打他听说栾光跟曾兴运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后，就对此人起了疑虑，加上栾光后来声称还清了债务却又在不久后意外死，更让他心里的猜测加
。
试问如果有人以抹消大笔债务作为条件，要你去谋害一个人，你会不会答应？
常霄相信，绝对会有走投无路的人为此折腰。
而今多年过去，有嫌疑的加害者早已化为白骨，为今之计，只有从他当年的相熟之人打探一二线索，看能否从炼真相。
甘小泉替常霄办事的同时，也大约猜到了常霄的意图。
先前既是声称要借此抓到曾家大伯的小辫，让他吃些教训，还大手笔地撒了好几贯钱来，分明是不查到便誓不罢休。
常霄是个狠人不假，而那栾光可是个死人！
也就是说，此事完全可能牵涉的是一桩人命案。
他一旦想，就忍不住搓搓胳膊上的
疙瘩，觉得后背隐约发凉。
亲大伯的，苛待侄儿是一码事，害死侄儿可就真是猪狗不如了。
饶是他甘小泉见多识广，也不觉齿冷。
但事牵扯大了，有些事常霄不说，他也不好问，思来想去还是隐晦提醒：“大哥要不要找个讼师问一问，要是能得个懂行的人提一二，行事上说不准能少走些弯路。”
常霄也想到过这一，只是凭他现今的游，着实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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