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二更合一）
常霄没想到布
不仅是卖得好，还格外招人惦记。
从那以后一连两三日，都有人来问可还能买到布，一听是真的没了，又问以后可还卖。
得知常霄也是偶然得了一批货，尽皆懊恼
：“回去越是看，越觉得值，只后悔那日没多买些。”
也有人央着常霄再去打听打听，“你不是说自布行拿的货，能拿一回，总能再拿第二回的！你是城里来的，门路多，保不齐别的布行还有呢？只要能
了来，总不会让你亏本的！咱们村销不掉的，不还有旁的村
等着。”
“是了。”
前那人跟着：“我娘家姊妹来走亲戚，见了以后也说想要嘞，我说我们一个村的尚且还有没买着的，哪里
得到外！”
几次三番，常霄也是教人给说得心思动起来，琢磨着如何想法再去寻些类似的货源，原因无它，实在是太好赚了。
不过这几十斤的布，便是单个布行也要攒许久的，必定不好遇着。
到底没定论的事，他纵使心
有了计较，亦没跟村里人多言，凡是有人问，便说暂时没有，过一阵可能有，将人胃
吊着罢了。
不得不说，近来想
的事已是排了个满，又想添置新货，又想给老屋那边提前采办几样
件，还得分
心思顾着派去的绣活，前两样需村城去，后一个却把人绊在了村里。
原以为都是老的绣工了，有了纹样，给了绣材，不会再什么问题，哪知好些人也是一回“来料加工”，生怕绣砸了常霄不给结账，恨不得绣上几针就来请曾如意看看行不行，得了首肯才继续。
有些个这次没接到绣活的，也带着针线过来观
，向人请教。
而曾如意与人
不便，思来想去，请了康誉来帮忙坐镇，康誉也乐得走一趟。
有他从
转达，曾如意与村里不少人都更熟悉了些，一些个简单的手势，旁人也能看懂了。
惹得向来少有人光顾的碾场小院，一时成了村里最
闹的地界，
不过这般
景没持续多久，因着村里的秋收开始了。
常霄和曾如意不得不分开，一个需留在碾场，一个却要去耿家。
早晨天才蒙蒙亮，村里人便都起了。
常霄和曾如意打了
对着洗漱罢，吃了早
。
由于这几日屋里有外人来住，
上白日里也要有许多人到这边翻晒粮，，两人趁早把好些私用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搁在墙角。
床上的铺盖倒不用动，正好留给常霄，一条铺在
当褥，一条当被，不会教旁人使了去，现也叠成被卷，单独放在土床一侧。
收拾停当，一想到接来几天晚上都要和一群不熟悉的汉睡大通铺，常霄整个人都有些蔫蔫脑的，任什么能比得上
乎乎的小夫郎。
曾如意发现他心不佳，主动凑近，拉起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常霄哪里会放过投怀送抱的小哥儿，当就把人揽了个结实。
两人站在屋里，背对着门外秋日的晨景，
贴着，好生温存一番才罢。
天光大亮时，田间已经很闹。
各家除非是极小的娃娃，凡是在个六七岁往上的全
了地，提不动镰刀的便跟在后面拾谷穗、捡豆荚。
河东府的地界上，秋收主要收谷和豆，也就是粟米和黄豆。
粟米是麦以外的主粮，豆一般不当饭吃，多是留一两石，其余全数卖了，留的用
也多，平日里可以换豆腐，也可扛去油坊榨豆油吃，榨来的豆饼拿回家喂牲或是
田，还有剥豆剩的豆荚，常霄听人说也可以烧成灰田。
这两样打够数后系成粮捆，家里院大的便运回去摊晒，地方不够用的就带来碾场。
以及就算不在这晒的，也多要在晒
以后带来脱粒，谁让只有这里有大型的石碾。
故而年年这时候，碾场的这茅屋便是个村里人活间隙里休息的去。
常霄和曾如意白住了这么久，早就想好要借机给村里人行个方便，见时辰差不离，就一个去打，一个生火烧，待晾凉后，凡是来讨的就给一碗，有自带葫芦的也全数给打满。
来的人看他俩忙里忙外，皆言二人办事周到，浑似把个小院经营成了村里的小茶摊。
旁人的随之言，无心之语倒是提醒了常霄，反正他和曾如意无地可耕，就算自己晚上守夜，白天也不可能一直补觉，不如趁机找
事。
说就，他拿一斤茶沫用来煮茶，因是面向村里人的，也不图挣多少，一人给一个钱就能随便喝，有些个只一人了钱，一家喝的，他们也睁只
闭只，实在是
不过来，就成本而言，也犯不着太较真。
另有糖，就是有数的了，一个钱能打满一葫芦，差不多能倒两大碗，要的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除了喝的，还有吃的。
拳大的杂面炊饼，一文一个，如果再加一个钱，就可以把炊饼掰开，往里抹一勺酱，夹几片油炒的葱烧豆，吃起来有滋有味。
就算是青壮汉，买上两三个再喝几碗也能混个囫囵饱。
起初只是曾如意顺手蒸的，料想村里大多数人应该还是在家里饭，提到地里吃，因此炊饼只蒸了一笼屉，豆炒了两盘的量，心说卖不去也无妨，完全可以自家吃了。
哪想今年年景不差，地里粮都丰产，瞅着兜里就要富裕起来了，正是一年到除了过年最舍得
销的时候，好些人听闻他这里有吃有喝，脆也懒得在家治菜，全都拿上几个钱过来买着吃。
如此省的工夫还能回家倒在床打个瞌睡，攒了力气午继续活。
来的人多了，很快就有人嫌他东西少。
“要是有酒吃就好咯，一天地，回家乏得很，吃一碗酒好睡觉。”
“是嘞，常货郎，你好不好去桥打些酒来卖？先前过节时你卖的那酒滋味就不差！”
甚至都有人想吃
了。
“要是有些杂碎酒……”
“你这老汉，粮还没
仓嘞，就惦记着吃！”
“没有，有些盐豆儿也是好的嘛。”
“盐豆儿上哪里不能吃，回家自己煮就是。”
“还不是我家那个不许我吃酒，更不可能给我治酒菜……”
话说得闹，常霄听了这个听那个，差不多心里有数了。
秋收是要大力气的，基本家家这些日都改一天三顿饭，也都会多加油和荤，不然
本撑不住。
因此要是些酒，摆些酒菜来，多半确实有销路。
原本他都打算将货郎生意停几天，可机会一个接一个地往前蹦，想不赚都不行。
即便已然经手过利厚的生意，他也不会看不上几个钱的薄利，再多的积蓄，鬧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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