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二月十六日，除夕。
早上，邱心妍洗漱后慢慢走
楼。餐厅里，母亲和林钧宥已经在吃早餐。两人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正在轻松
谈。
邱心妍看了一
林钧宥，他正端着咖啡杯，微笑着听母亲说话，神
自然，举止如常。她又看了一母亲，母亲一边说话，一边优雅地切着盘
的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妍妍，你怎么站在那里？”邱蕙注意到她，温柔笑
，“快过来吃早餐，你那份是哥哥亲手给你
的呢。”
邱心妍走到母亲旁边的位置坐，看了一自己面前的餐盘，赌气地说：“我又没让他。”
林钧宥放咖啡杯，抬看向她，里带着笑：“你可以不吃啊。”
邱心妍立刻把自己的餐盘推到母亲面前，把母亲的移到自己面前。邱蕙和林钧宥对视一，想笑又忍住。其实邱蕙那份早餐也是林钧宥的，但两人默契地没有拆穿。
吃完早餐，林钧宥陪着母亲
门，开车去华人超市购买材。邱心妍回到自己房间，关在房里上网、玩游戏，玩累了就睡觉。
午四
，邱心妍楼时，厨房里已飘香气。母亲和林钧宥在厨房里边闲聊边忙碌着，陈玲放
节假，每年年夜饭都是林钧宥和母亲一起的。
五，年夜饭开饭。餐桌上摆着好吃又好意
的传统广东菜，摆在间的是母亲每年必的广东盆菜，盆
层层迭迭整齐摆着鲍鱼、海参、蚝豉、海虾、瑶
、
胶、香菇、西兰，搭
白切
、发菜猪手、清蒸鱼和蚝油生菜。
黄的灯光照着
气腾腾的菜肴，也照着和谐温馨的一家三
。邱蕙举起红酒杯，对儿女温柔笑着：“来，
杯。新的一年，我们一家三平安、顺利！”
三人微笑着碰杯。
※
吃完年夜饭才六多，一家三开着车前往列治文时代坊逛市。天气寒冷，但时代坊并不冷清，停车位几乎爆满。林钧宥找了一个停车位停，三人了车一起走向时代坊。
时代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与邱蕙记忆的香港节并无太大差别。邱蕙平时并不喜
太闹的地方，但每年节她都会带孩
来参与这份闹。特别是从小生
在温哥华的女儿，她想让女儿多
验国的传统节日。
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大都是华人面孔，说着粤语、普通话，还有
汕话、客家话等方言。三人边逛边看，邱蕙和林钧宥在摊前挑选鲜切，邱心妍站在他们
后安静地等着。
邱心妍记得小时候节她很喜来时代坊，喜每年买不同的生肖玩偶，撒
要妈妈买很多零，还特别喜舞狮表演。小时候五六岁时，她还是个调
的小女孩，看完舞狮回到家里总会兴奋地披着床单在客厅里模仿舞狮，从这张沙发
到那张沙发。
那时她好快乐，好喜节。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份快乐消失了。
人越来越多，三人只逛了一个多小时，并不打算继续看表演参与倒数活动。离开时，三人每人怀里都抱着一两扎鲜切。
走商场大门的瞬间，
冷的寒气扑面而来，邱心妍打了一个寒颤，抬手扯了羽绒服帽
上，接着一只手
衣兜里，另一只抱的手缩
衣袖。林钧宥注意到她冷，意识地像以往一样挨近她边，搂住她的肩膀，把她的搂向自己。
邱心妍愣了一，随即还在赌气的她推开了肩上的手，挨到妈妈边去。邱蕙短暂地看了儿一，然后搂住女儿的腰，温柔地开玩笑说：“以前是谁总说的妈妈像穿着被门？现在知妈妈这里和了吧？”
“我一都不冷。”邱心妍孩气地也挣脱了妈妈，快步向前走去。
邱蕙苦笑着与儿对视一，小声问：“你又得罪她啦？”
林钧宥也对母亲苦笑，小声说：“妈妈，是你把她
坏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停车场走去。
邱心妍快步向前走着，走得越快越不冷。直到听见母亲在后喊：“妍妍？你要去哪？”
邱心妍停脚步，突然意识到，她车时
本没注意车停在哪个位置。她回过，看见母亲和林钧宥正站在不远
等着她。是她走过了。于是又快步走回去。
走回母亲和林钧宥面前，没看他们，直接转向后座车门。当她伸手开车门时，拉了一没拉开，又拉了一，确定车没开锁。车钥匙在林钧宥那里，他一定是故意的。她用生气的神看向林钧宥，林钧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又看向母亲，母亲也是同样的表。这时她终于注意到母亲和林钧宥后那辆熟悉的黑
奔驰。她愣了一，松开门把手。
这时，邱蕙和林钧宥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邱心妍绕那辆被认错的车，走到两人面前，控诉：“你们故意的，你们站在这辆车旁边就是为了让我认错！”
林钧宥笑着：“两辆车差别那么大，你为什么会认错呢？”
邱蕙也笑着接：“一定是灯光问题，对吧，妍妍？”
“你们不准笑！”邱心妍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见到她笑了，邱蕙和林钧宥也笑得更
。邱蕙上前一步，抬起温地手轻轻拍了拍儿女的脸
，像哄小孩般溺地说：“好啦，不生气了，过年要开开心心的，好吗？”
邱心妍微笑着，并为刚才的小任
歉：“对不起，妈妈。”
“傻瓜。”邱蕙溺地拍了拍她，“好了，我们上车吧，回家了。”
三人一起上车，黑奔驰很快驶离停车场，在冷的寒风，向着温西驶去。
※
回到温的家，才晚上九多。邱心妍跟母亲一起修剪枝，把它们不同的瓶里，摆在玄关、客厅、餐厅等位置。林钧宥则举着相机给母亲和妹妹拍照。
当带回来的所有都置好后，林钧宥将相机架在三脚架上，调整好角度和参数，一家三一起拍除夕合影。三人变换着不同背景和角度，切换着不同表和姿势，拍摄着三人合影、双人合影和单人照。
直到夜
时，三人才各自回房休息。
邱心妍洗完澡躺在床上，但睡不着，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浏览着社网站。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邱心妍立刻关闭手机屏幕，拉起被蒙住装睡。但她忘了关床灯。
门被推开，脚步声走近。床垫陷，有人坐在了床边。
“都这么大了，还是改不了躺着玩手机的
病。”林钧宥的声音响起，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
邱心妍翻开被，看着他。林钧宥也看着她，没有说话。
“昨晚你怎么回事？”邱心妍问。
“你觉得呢？”他反问。
邱心妍不语，只是看着他。安静的空气，她能清晰地
受到自己的心，和他的呼
。
突然，她坐起，前倾，吻住了他的
。
林钧宥全一僵，但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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