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贺岁(校园NPH,女出轨) - 42再确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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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戚枳言从实验室回到家时,庄园早已伏在夜里。

    他推开门,目光习惯地扫向走廊尽,书房暗着,主卧也暗着。

    戚立承这几日恰好外,整座宅只余几名佣人,灯火稀疏。

    但他注意到了二楼的某一扇窗里,漏了一线突兀的灯光。

    东侧,客卧。

    他只看了一便收回视线,梁珺娅。

    戚枳言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的母亲蠢得可怜——当然,他的父亲也好不到哪去。

    梁珺娅每一次和父亲撕破脸,都只会往这里跑,像一只被追急了的鸟,反复撞同一张网。

    但这里是祖父的地方,戚家的地方,她躲到这里,和把自己洗净送笼有什么区别。

    他穿过门廊,在旋梯撞见了她。

    梁珺娅倚着扶手,披一件真丝睡袍,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哭过的红。

    看见他,她像是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抬起手,极敷衍地挥了一,“小言回来啦。”

    他了,算是回应。

    跟着,戚父几乎踩着他的影现。

    男人西装革履,连余光都没分给他,径直越过他,像越过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家。

    梁珺娅的笑意霎时冻在脸上,她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走廊的墙。

    “你别过来……我早说过了,你接受不了就离婚啊!你——”

    “离婚?”

    戚父很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反常。

    “你再说一遍试试。”

    一秒,他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墙边扯过来,力大得她整个人踉跄着撞他怀里。

    两人跌客卧,门被摔上,锁咬合。

    戚枳言依旧站在原地。

    隔着一整层楼板,隔音好得能挡住枪声的庄园,依然漏来一些声音。

    先是重撞在墙上的闷响,再是衣、推搡,什么东西被扫到地上,“啪”地一声碎了。

    梁珺娅一开始在哭,哭声尖而短促,然后那些声音一变了。

    哭腔还在,却拐了弯,变成另一断断续续的。

    戚父的声音从门里渗来,混着息,字从牙里一个一个字挤来:

    “娅娅……我不你在外面招蜂引蝶多少人……”

    “但你记住,你这辈都只能属于我。”

    “我永远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

    戚枳言面无表地看着那扇门。

    果然,又是这样。

    隔三差五,在他以为这场婚姻终于要走到终的时候,他们就会在他面前上演同一场戏——前半场是仇杀,后半场是媾。

    他看了好几年,看到厌倦。

    他的父母是一对疯。

    一场普通的联姻,不知何时两个人越缠越,缠成了死结。

    母亲却开始频繁地轨,每次被发现之后就开始逃,逃跑得声势浩大。

    每一次都哭得肝寸断,仿佛真的生不如死——可如果她真的痛苦,为什么不逃得彻底一?为什么每一次躲藏都草率得像一邀请?

    她明明乐在其。

    父亲本该恨她恨得要死,恨到需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反复确认所有权,却死都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戚枳言看着这一切,像看两团互相吞噬的火。

    没有人在意他。

    他不过是这两个疯无数次发疯时,一次没措施的意外,一个漫捆绑里无关要的副产品。

    他沉默地转,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在走廊最西端,远离那间客卧,却仍能听见一闷闷的动静。

    他关上门,将所有声音彻底隔绝。

    书包放在桌上,他先取的不是课本,而是一只玻璃样品瓶。

    清般的溶里,硅酸盐沉淀自瓶底缓缓向上,盘旋着钴蓝的珊瑚枝,蓝丝与白缕缠在一起,像海里缓慢舒展的海藻。

    那是他用一整月的时间,从无里养来的一片海底。

    这是他生活里唯一确定的东西。

    沉淀不会背叛他,滴定不会撒谎,硫酸铜永远是蓝的。

    他向来很有耐心,只要比对了,结果就一定在那里等着他,一天,一个月,一年。

    往常他把这个瓶举到台灯的时候,那一小片常年结冰的地方就会松动一——化学的是他贫瘠生活里的唯一亮。

    但今晚,他盯着瓶底幽蓝的珊瑚,那一惯常的动,很浅。

    戚枳言把瓶放回原位,开始换衣服。

    衬衫解开,随手丢在一旁,手指搭上腰时,动作停了一秒。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片痕上,布料已经了大半,只留一极淡的、几乎看不廓的痕。

    他的脑海里却开始不受控地回放一段画面——

    那只脚,鞋尖,隔着一层布料压来的力。

    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起,这件事超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这,十七年来安静得像个摆设,他对的全认知,来自刚才那扇门——的、令人作呕的、像两发了的动一样毫无尊严地苟合。

    明明前脚还在争吵,后脚就能到同一张床上。

    所以他从来不会手。

    不屑,也毫无必要。

    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那望,一度以为自己的生理构造与旁人不同,是件好事。

    可今天,他只是被踩了一。

    戚枳言又低看向那,忽然发现自己在笑。

    原来他也不过是父母生来的东西,这里着和他们一样的血,藏着和他们一样的、他以为永远不会醒的望。

    但又不完全一样。

    令他起反应的,不是她的脸,不是她的,甚至不是“她”本。

    而是那个瞬间——她踩来的时候,那被压制的、无法反抗的力度。

    这觉太奇妙了,枯燥无味的生活,终于有了一有趣的东西。

    戚枳言换了睡衣,在书桌前坐,打开电脑,搜索记录里第一次现了与化学无关的词条。

    他查得极其冷静,像在查一篇文献的引用格式,反应的生理机制、多胺的分阈值、支与臣服的神经学基础。

    他不看片,那些画面让他反胃,他只读文字,读数据,读论文里冷静的、不带温度的表述。

    他的鼠标停在某一页上,半晌,他才移开光标,关掉了页面。

    最后他关了灯,躺到床上。

    他闭上睛,脑里只剩一个极轻的念——今天发生的事,他需要再确认一次。

    但次,他要用更确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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