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合关系 - 第51章

    直到第二天清晨起来，陈青执才发现外面了雪，地面和树上，一望去尽是白茫茫一片。

    凌城不像北方，很少雪，上次这么大的雪还是好几年前，陈青执记得很清楚，那是他到剧团的第二年。所以骤然看到雪，他还有不适应。

    路面铺了薄薄一层，赵毓开车很是小心，速度慢得像蜗，陈青执虽然担心陈琴的况，但也没有在这样恶劣的路况促，只沉默坐在旁边，侧看向窗外的雪景。

    除夕夜连外面的很多店铺都关了门，王姨又告了假，家里冷清得很，好在赵毓聘请的照顾陈琴起居的营养师和厨师都是24小时无休的专业人士，苑这边还算有人气。

    “伯母。”赵毓倒是速度快，上赶着喊人。陈琴最近嗜睡，刚起来没多久，此刻见到他们，欣喜地迎他们来：“你们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也不怪她惊喜，因为早上都很忙，一般陈青执他们过来都是午或者晚上，很少有一大早过来的时候。

    护理接过赵毓带来的年货，拿到厨房去准备午餐。骤然见到陈青执，陈琴很兴，照例又给泡了一杯温的蜂：“唉。”她在陈青执旁边坐来：“青执，不好意思啊，明明说好了要去看你年末封箱的，又给耽误了。”

    陈青执心里一。

    为什么陈琴说“又”呢？因为这几年她一直不好，但也期盼着每次的过年大戏，每次都说要去给陈青执捧场，却一次又一次因为病加重没能如愿，说起来，这也算得上母二人共同的心结了。

    陈青执压心里的酸涩，倾抱住母亲，安：“明年后年再看也是一样的，机会很多。”

    陈琴，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大活人一直被冷落，于是主动找赵毓说话：“你也放假啦？”

    赵毓将神片刻的视线移回来，。

    陈琴又问：“假期休多久？”

    “说不好。”

    赵毓没说谎，他虽然是老板，却不像员工的假期那样有个定准，有时急事一个电话就得回公司，所以说一个公司的老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陈琴不知怎么的脸有差：“这么忙的？可也得时间顾着家人啊……”

    赵毓一愣，他不记得自己和陈琴说过自己家里的事，和陈青执的这关系也是自始至终瞒着的，陈琴更没理由知。他这么想着，更觉不可能，也许是陈琴先为主了。

    但偏偏他一语成谶，陈琴见他沉默，脆开门见山：“你们俩的事，我都知了。”

    46 我帮你

    “你们俩的事，我都知了。”

    话一落地，整个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率先作反应的陈青执——他手里的玻璃杯没拿稳，一个不小心摔在地上成了碎片，蜂的甜香味儿飘散得到都是。

    而赵毓只是脸凝滞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俯制止陈青执伸手捡碎片的动作。正在这个间隙，护理听见声音，过来把残局收拾了。

    陈青执坐回去，睫垂着，在底印一片虚影，他不知该说什么，又该怎样的表，只是不知所措地盯着地面神。

    “都不说话什么意思？”陈琴各看他们一，嘴角平直，没什么特别的表。

    陈青执知此事已然躲不过去，只好坦然面对：“您什么时候知的？”

    “这重要吗？”

    “很重要。”陈青执说。

    “其实没有确切的时间，我一直都有所怀疑，不过久久没确定。但这段时间你们每次都一起来一起走，也不难猜到吧？”

    陈青执沉默了，用余光看了一旁的赵毓，随后十手指攥在一起。

    “伯母，抱歉。”或许是房太过安静，赵毓终于开，“一直没有主动告诉您，是我的错。”

    陈琴眉一拧看着他们，嘴张开又合上，半晌都没能说一句训斥的话，最后还是护理过来叫他们吃饭，这荒唐的冷意才消散一些。

    陈琴摆摆手：“算了，先吃饭吧。”

    说罢，她也不等他们，径直走到饭厅坐，陈青执看着她的背影，也跟着站起来，心里五味杂陈。

    吃完饭，陈琴坐在台神。

    苑的房都有一个很大的天台，可以供主些卉植，陈琴住来之后一直惦记着城南老房里的那几盆茉莉，于是让陈青执空搬过来。

    城南那边房密度大，台也很小，见光不多，几盆小植株被搬过来后势喜人，蹭着了好一些。偶有一阵风过，几盆小生命跟着摆动肢，看起来惬意极了。

    不多时，她便听见隔门“吱”一声——有人过来了。

    “伯母。”

    陈琴没有扭，继续伸手摆着草草，半天没听到对方的文，悻悻收回手：“坐。”

    “抱歉，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赵毓没有坐，静静站在原地，“如果您不想见到我，我保证不会再现在这里。”

    陈琴表一滞，抬看他：“我什么时候说不想看到你了？”

    “我这辈没能有个一儿半女，青执是我领养来的，我对他就像对亲生孩一样，他小时候受了很多苦，我就希望他大了能过上正常日，哪知你们……”陈琴言又止，在心底纠结好一阵又：“你们放心，我又不是要打鸳鸯。”

    “这条路要比寻常路难走很多，我只是怕你们走不去。”

    “青执是个让我放心的好孩，我从没往这方向想过。但事已至此，青执喜你，我没有阻拦的理由。”

    赵毓怔了一，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陈青执喜他？这是他这一年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说是天方夜谭也不为过。

    这段时间他和陈青执鲜少说话，为数不多的都是关于别人，或者是在床上，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对方才会央求几声。

    要陈青执喜他？

    太难了。

    太难太难了。

    他以前还会有这不切实际的妄想，现在竟然到了听见这样的可能就想笑的程度。也是可笑至极。

    陈琴不反对，这是最好的结果，他没说什么，到了晚上又把陈青执带回别墅。

    除夕夜是特别的，特别到赵毓又有些蠢蠢动。

    说来也是奇怪，陈青执像是有力，总能以非常普通的表和动作勾他，于是两人了一次。

    这是赵毓近日来难得温的一回。

    没有鲁的动作，也没有总惹陈青执不堪的话，轻柔得不像易双方的急不可耐，更似正常侣间的抚，直将夜化作，细细淌至天边，再随着一朝倾而。

    “休息好了吗？”赵毓将人抱起，一步一步走浴室。

    刚刚休息的五分钟里，赵毓已经把浴缸放满，此时陈青执一被放去就觉得浑的孔都舒展开了似的，疲惫也奇迹般地消散许多。他微微仰起，靠在浴缸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