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唯一的写字练习，还是方樟
迫的。
他虽然会讲人话了，可字认得不是很多，还老是偷懒不想写。方樟苦
婆心，跟他说在现代社会，不识字是要被叫文盲的。
方一槐知
，盲就是瞎
的意思。他张开手指在自己
前晃了晃，纠正方樟，“没瞎的。”
方樟叫他气得脑疼，索
让他每天要写一篇日记，不写就把他手机没收，不给他看剧刷视频了。
看剧刷视频是方一槐了解人类世界的另一个方式。
这个倒不用方樟迫，他自己天天都要看。
为了保住手机，方一槐只好留
了写日记这个习惯。
可他觉得，其实没什么好写的，于是给日记本取名叫“没什么好记”，可这天晚上他看着这几个字，想了一，提笔划掉，改成了“跟踪日记”。
“他有四个
，”他继续写，“我是两个的，他太快了。”
追都追不上，还怎么跟踪？
方一槐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又鬼鬼祟祟去了停车场。
于是江野班时，就见他的跑车上贴着张纸条，歪歪扭扭地写着：“你慢一
。”
江野：“”
“慢”字还写错了，又叉掉重写了。
江野看了一会儿，随手扯来就扔了。
字真丑。
这天方一槐还是没能追上江野。
五分钟后，他又看不见江野的车了。
第三天，江野的车上又多了一张纸条，“你还是太快了！”
江野额角一
。
这天江野很“听话”，车开得慢了很多。方一槐很满意，觉得纸条终于起了作用，骑着小电动，
着
盔，自以为隐秘地跟在车
后边。
可没多久，跑车陡然停了来。
方一槐急忙一个刹车，才没有撞上去。
车窗降，江野手臂搭在边上，探
来，一言不发地看着方一槐。
方一槐立
扭过脸，假装没看见。
江野：“跟着我
什么？”
“没有，”方一槐心虚地说，“路又不是你的”
江野盯着他看了几秒，说：“怎么还不走？”
方一槐：“你先走。”
江野又问：“你走哪边？”
方一槐以为他要跟自己走同一边，有开心地指着离
理
比较近的那条路，“这边可以么？”
江野的车“呼”地一声就往另一边跑了。
方一槐：“”
好讨厌的人。
方一槐追得电动车都要没电了，蜗
一样慢慢回到树
理时，又听到了另一个噩耗。
公司里那个据说可以把他调回监控室的树车祸了。
“过路时被车撞了，”方樟说，“在医院还没醒呢。”
方一槐脑里霎时浮现一棵树
着两条
在路上狂奔，然后被车一撞飞，摔成两段的模样。
他脸
一白，天都塌了，“还有救么？”
有什么愿望
方一槐在手机上看过很多卡车撞大树的视频，基本车和大树都撞得破破烂烂的。
“没事的，”方樟却一儿都不担心，“我去医院看看他。你再
持几天，这意外了也不能怪人家不帮忙是不是？等他好了，我上叫他给你换回监控室去。”
方一槐眉皱得
的，“可我看手机上，都撞得有死了。”
“呸，瞎说什么，叫你少刷视频就不听，天天都在看什么。”方樟不以为然，“他可是老树了，变成人好多年了，很厉害的，自愈能力也，估计睡上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老树？方一槐脑里顿时浮现一个白发苍苍，胡一大把的老爷爷。
那么老也要工作啊？
还是不要当人了。
没法尽快回到监控室的方一槐只好在公司大厅找了一个不那么显的位置站着。
他巡视一圈，最后选了靠近监控室的那
。
这儿比较少人过来，又不会算他旷工。
虽然他很想直接把大门关了，不让任何人
来。
整个上午，他“路过”监控室门十一次。第十二次路过时，见江野抱着双臂倚在门边，面无表
地看着他。
“偷看什么？”江野冷声问。
方一槐只是想知他有没有又磕到哪里，自己还会不会痛。
他很矛盾---很怕痛，又很想江野赶再磕一。
可大半天过去了，江野安然无恙。
方一槐觉得，还是要主动击。
他想打江野。
可方樟说，
人要有礼貌。
方一槐想了想，抬起，诚恳地对江野说：“请你让我打一。”
江野：“”
江野：“请你
。”
方一槐的请求没得到允许，有失望，“好吧。”
他只好又躲回后边，看江野回了监控室，还“哐”地把门关上了。
方一槐什么也看不到了。
只剩一个办法了。
班时，方一槐见江野拎着车钥匙往门走，立就追了上去，冒着被江野打死的危险，假装一不小心突然摔倒，撞到江野
上，趁机踩了他一脚。
江野眉一拧，还没说什么，就听方一槐一声痛呼，瘸着，怪叫着蹦跑了。
江野：“”什么
病？
方一槐终于确定，果然江野一受伤，他就会疼。
他跑回树理，把这个重大发现告诉了方樟。
方樟正在扫地，听完愣了愣，举起扫把就往他左右砍了砍。
方一槐：“方叔，你嘛？”
“一般这
况不是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红线连着吗？”方樟说，“我看看能不能砍断。”
可无论是红线还是黑线，他们啥也没看见。
方樟摸着
分析：“你那个同事，会不会也不是人啊？”
方一槐恍然大悟，“他是讨厌鬼。”
方樟：“那给你请个士捉鬼？”
方一槐想了一，问：“一个够吗？”他好像很厉害的样。
“够个！”方樟无语，“哪有鬼敢大白天来瞎晃
的？！”
方一槐，“也是哦。”
他又问：“那怎么办？”
方樟也没见过这况，只能让他再观察观察，“知他是什么怪才好对症药，是不是？”
方一槐只好继续去偷看江野。
可看了好几天，也没看什么。
江野从到脚都是人的样，鼻梁很
，方一槐甚至想去摸一。
摸？方一槐突然想起来，他一被挠肚上就会树叶。
他们这些变成人的树，上都有某一是不能摸，不能挠的，一碰就藏不住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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