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蝴蝶 - 第69章

    “……不知。”焉梵说。

    警察拧眉盯着焉梵看了一会儿，说：“我明天再来。”

    这是焉梵车祸重伤苏醒的第一天，说了四个字后便又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警察如他所说那样来了。

    第三天、第四天，负责案件调查的警察锲而不舍，持认为焉梵知这个案的隐。

    但是焉梵始终只回答那四个字。

    这起造成不小社会影响的案临近结案。

    虽说案在罪责认定上没有疑问，但因果关系却仍旧扑朔迷离。

    “我们找到了你们在集明其他的同学，”警察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对焉梵说，“他们说你和成天叱在阶段的确存在一些……纠纷。”

    焉梵虚弱的目光落在手边的窗台上，缓慢地眨了眨。

    “焉梵，据他们的说法，你是无辜的受害者，虽然他们大多也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警察无奈地耸了耸肩，“这起案就要结案了，很遗憾我们没有获得你的信任。”

    窗外正午时分的光照在树木和对面楼房的窗上，把整个世界都照得像在闪光。

    闷、刺、让人不上气的夏天被阻隔在窗外。

    窗的病房没有季节，病房里的病人在艰难的息和无休无止的疼痛里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微弱的声音。

    “抱歉……我，真的，不知。”焉梵眨了眨睛，艰难说。

    警察没有再来过，而焉梵边的亲友也十分默契地没有再提过这件事和那个疑似是焉梵同班同学的肇事者。他们只提起那个还没醒来的谈迹。

    把矛盾重心放在一段畸形的关系上似乎比放在那个让人恐惧的犯罪事件上要轻松得多。

    更何况，谈迹还活着，而成天叱已经死了。

    在官方最终的案通报里，成天叱被描述为患绝症的货车司机，当日由于疲劳驾驶而不幸酿成灾难。

    群众对患绝症还要开车赚钱的肇事者表同，而对于因此次事故不幸亡、受伤的普通百姓，多数人只是表示他们不太幸运。

    焉梵的伤在一天天缓慢恢复。

    他每一天都会去看谈迹。

    沈思默和焉权清发现他们阻止不了焉梵后便默许护工推着焉梵去，至少这样不会让他伤上加伤。

    他们又雇了一位护工照顾焉梵，和原来的那位昼夜班。

    两人逐渐减少了来医院探望焉梵的次数。

    谈迹在icu住了十五天后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

    但因为仍旧和焉梵不是一个楼层，所以焉梵还是需要每天坐椅、乘电梯去看他。

    他注意到照顾谈迹的人始终只有李鹤一个。

    李鹤几乎住在医院里。她累了就扯了张破席躺在走廊地上睡，醒了就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谈迹。护士让她什么她就什么。

    每次主治医生过来查房的时候，李鹤就局促地站起来，怔怔地盯着医生看，不论医生说什么都频率很快地。

    焉梵问自己的护工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女护工，护工很快帮忙介绍了一位。

    但是李鹤拒绝了焉梵。

    她并不看焉梵，十分张的样，没有当时焉梵去995号看她时的淡然、尖刻。

    “我们已经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了，”她只把侧脸留给焉梵，“这件事我自己能扛。我自己的孩，我自己来。”她说。

    焉梵没有办法反驳她的最后一句话。

    “我以为你……不会他。”焉梵轻声说。

    听了这话，李鹤讶异地转，漂亮的睛和谈迹几乎一样，只除了她的睛如今布满血丝，“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们看起来关系很糟糕。”焉梵声音很轻，“而且以前我每次去医院看你，你都在和我说谈迹的不好。”

    “我不希望你和他走太近。”李鹤又转回去，很快说。她没有回答焉梵有关他们母关系的问题。

    焉梵这回顿了顿，问：“为什么不希望？”

    李鹤没说话。

    “你和我爸……”焉梵在沉默猜测。

    “没有的事。”李鹤秀眉蹙起，不满地看焉梵一，她坐的位置比焉梵的椅低，要瞪焉梵需得仰起一，一瞬间的神几乎让焉梵到刺痛。他移开视线，看向病床上始终不醒过来的谈迹。

    “我和焉权清上个月才认识的。”李鹤直截了当地说，“他追求我，我也想抓机会谈段黄昏恋。和你们没关系。”

    焉梵没说话。听他亲爸和别人的生活目前还是会让他到尴尬。而且……他知焉权清已经和李鹤分手了。

    因为他。

    “拥有然后失去是很痛苦的事。”李鹤终于用焉梵熟悉的不屑而又冷漠的吻说。

    “相比之，心里一直有希望却没有真正拥有过要幸福得多。”她说。

    焉梵沉默，他并不太明白李鹤说的这句话的意思。

    除了这句话本的义，还有……

    “一直有希望。有什么希望？”焉梵问。

    一些久以来缠绕在谈迹上的谜团似乎被他握住了一个线。

    焉梵认真而急切地看着李鹤。

    听见这个问题，李鹤回看焉梵。她看过来的目光让焉梵觉得费解，好像是有些戏谑和嘲讽的意味，又像是觉得悲伤、可笑。

    “他连这都不告诉你啊？”她说。

    “告诉我什么？”焉梵不顾上的伤，探问。

    李鹤又不说话了，坐在她的破报纸上，看着她的孩。

    焉梵又气又急，摇椅到她前，俯追问：“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他上的石膏和绷带彼此拉扯挤压，疼痛顿时让他脸煞白，但他一动不动。

    李鹤从病床上收回视线，对焉梵说：“这样，孩，我把谈迹的秘密告诉你。作为换，你得帮我一个忙。”

    她的睛由于疲倦而泛红，但其没有一丝柔弱的意味。

    焉梵皱了皱眉。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

    焉梵答应完，李鹤从兜里摸了摸，摸一台手机递给焉梵。

    焉梵一就认这是谈迹的手机。

    “……”他茫然抬。

    “你打开就知了，我不知密码。”李鹤把手机到焉梵手里，说：“别装，你们年轻人肯定有那破解别人手机密码的办法。”

    她说这话的气很天真又不屑，就好像破解手机密码是所有年轻人的超能力。

    “我知密码，”焉梵说，“但……”他低看右手手里谈迹的手机，没说去。

    就这么简单吗？

    在他和谈迹同居的那段时间，谈迹的手机几乎一直放在他能看到的位置，谈迹如他所说那样从来不对焉梵藏着掖着。

    如果看谈迹手机就可以知他想知的事，那……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