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声音微颤，问：“你，以前就认识我？”
谈迹松开了手，沉默着站在那里。
焉梵翻过那张学生证，看着证件上谈迹青涩的脸，脑
闪过零星画面又转瞬不见，汹涌而来的是积压在记忆
的伤痕和愤怒。它们在经年之后毫无预兆地瞬间爆发，把焉梵最后一丝理智炸得尸骨无存。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糟糕的人？”焉梵转
，“你想看我笑话对不对？”
谈迹看着他。
焉梵
一
气，
眶泛红，“你一早就知
我是谁，你知，你知我……”
“你一直都在看我的笑话。”焉梵仰起一
说，
净的睛在泪
的
里逐渐迷离，“你恨我，你恨我什么？我知了，你像成天叱一样恨我。”焉梵的里渐渐熄灭了最后一缕光。
“你们都恨我，你们都想报复我，你们都觉得我是个糟糕的人。”焉梵语无
次，突然爆发：“可我到底
错了什么！！”
“谈迹，”焉梵扔掉手里的学生证，攥
谈迹的t恤衣领，
迫谈迹低看着他，说：“你告诉我，我错了什么？”
谈迹顺着焉梵的力顺从地低
了，却在三秒后相当漠然地移开了视线。
他希望焉梵是三天以前问他的这个问题——一天以前也好——那他便能安
焉梵，用他准备了十四年的心意告诉焉梵：
“你没有错什么，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也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来
你的。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人想毁掉
好的东西，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也不是那么糟糕。可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也不是那样的东西。我你，我不抱任何期望地你，只期待你在我的里得到安。”
可现在，现在他
到自己的心只剩麻木的心
，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谈迹试图侧耳听一听它的声音。
它却苍白而空
。
64
焉梵
绪激动地反复质问着谈迹同一个问题。
谈迹却只是站着，看着前这张熟悉的脸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悲伤，鬼使神差地俯
要吻他。
“谈，迹。”焉梵反手掐住他的
咙，微仰着，底一片的亮光。
谈迹无视他的拒绝，仍要俯，焉梵退后一步，抄起放在床柜上的银
剪刀，把尖利的对准谈迹的
。
剪刀尖利的
泛着银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瞬间光泽刺目。
但是谈迹连都没有低一，搂过焉梵的脖
迎着尖刺吻了上去。
尖刺扎
肤的瞬间，安静的房间里，金属落地的声音十分突兀，焉梵的脸瞬间惨白。
鲜血的味带着腥，一团黑在谈迹浅的衣服上漫漶开，而焉梵脸上，已经结痂的陈旧伤痕在如纸般苍白的肤上像两惨烈的泪痕。
“你……”焉梵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却说不
一个字。
谈迹的吻细密而温柔，没有一丝求的意味。
他偏薄的手掌牢牢扶住焉梵的腰，细
的手指压在焉梵顺
的绸缎衬衫面料上，也没有留给焉梵一丝逃脱的机会。
渐渐地，焉梵松开了另一只揪住谈迹衣领的手，指节分明的手上凸起的青
清晰可见，指缘净，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谈迹一步步带着焉梵挪到床边，焉梵
一
，整个人失去平衡躺倒在柔的床上。
他闭上了，没有反抗，也没有力气反抗。
昏暗的房间里满地狼藉，从
到衬衫，从枕到被，再到白的纸团和透明的小伞。
焉梵缩着
侧躺在床单也皱成一团的床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谈迹把一勺汤药一样的东西举到他嘴边，看起来有几分着急，但焉梵一动不动，双目闭。
胃的空
和全的疼痛相比已经没有什么存在，焉梵发觉一旦熬过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饥饿就不再有什么特别的痛苦。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快死了。
“吃饭，吃药。”谈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放你走。”
听见这句话，焉梵终于睁开一睛，眨了眨。
天已经暗了，谈迹的
廓在不开灯的昏暗房间里十分模糊。
他没穿上衣，凸的锁骨廓清晰，而在锁骨方，尖利的剪刀扎去的位置已经止住了血，看起来就是个黑的。
“疯。”焉梵从
里挤两个字。
谈迹仍旧说：“吃饭。”
焉梵移开了视线，“把我手机给我，能打开的模式。”他说。
谈迹的目光在他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放手的汤匙和药碗，起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回来，坐到了焉梵那的床边，手从暗伸来，把一个
的方形
放到了焉梵手边。
焉梵要去拿，他摁住了焉梵的手腕。
冰冷的勺再次
碰到焉梵的。
焉梵盯着那双隐在暗的睛，张开了嘴，温
的甜味药顺着
淌胃里。
压着焉梵手腕的力量消失了，焉梵很快拿起手机。
早上无法解除的锁屏现在输
密码后一就开了。
焉梵立刻去通话键，在联系人一栏里轻而易举找到了凌丰钺的号码，然后拨了去。
拨号没有成功。
焉梵愣住，上一通检查，发现手机一格信号条都没有——谈迹把卡
了，也把网线了。
“谈迹！”焉梵咬牙切齿，攥拳想揍人，但连手臂都举不起来。
谈迹趁他张嘴的瞬间又
了一药到焉梵嘴里，焉梵想吐来，但全都呛到了气里。
他痛苦地咳了足足三分钟。
终于把气顺匀后焉梵脱力地躺在床上，难受地皱起眉。
“我接过师哥妈妈的电话了。”黑暗，谈迹开，“我说你和我在一起，你没事，你需要一时间缓缓。我的对吗，师哥？”
焉梵用力闭了闭睛。
良久，焉梵生无可恋般问：“你打算关我多久？你能把我关多久？”
谈迹却突然又不说话了。
焉梵侧，睁，看见他低着，又在摸自己的耳朵。
摸完耳朵，谈迹看见焉梵在看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焉梵重又闭上了睛。
冰冷的勺再次递到焉梵嘴边，焉梵没有动，像一
奄奄一息只有一气的躯。
谈迹说：“吃饱了，你才有力气走。”
“你真关心我啊。”焉梵闭着笑了。
“是的，师哥。”谈迹说。
“用这
方式？”焉梵勾笑了。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对不起，师哥。”谈迹说。
勺一直递在焉梵的嘴边，谈迹举着手，已经
持举了超过五分钟。
焉梵微微睁，看见他举着手臂的动作又扯动了那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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