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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迹的世界再次安静
来。
安静得像母
里那样，从未听见过任何世界的喧闹，而只有一
相通的心
。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谈迹极力想挥去脑
接连
现的画面和压抑至极的念
。五月三十日、老韩血
模糊的尸、焉梵删除好友的提示、成天叱从始至终的“忠告”……
他不会
你的。他不会你的！他不会你的！！
你不伤害他，就等着让自己陷
疯狂。陷疯狂！陷疯狂！！
谈迹再次蹲来，手指颤抖着摁住额角，试图赶跑此刻缠住他的所有念。在某个瞬间，他不知
自己
在何
，只觉得痛苦和绝望像
，淹没过他的
。只有窒息。然后窒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成天叱笑着。
“傻
，疯。你怎么就不能承认你是个疯？疯就该有疯的样，成天装自己是个正常人就没意思了。你被过吗？你知正常的
什么样吗？装什么？你比我卑劣得多你知吗？我至少能承认当年我很受伤，我为了我受伤的自尊心报复他，然后他对我来说就不值一提了。你呢？你连这都不敢承认。你只敢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假装自己午夜梦回醒来没有龌龊的心思。因为你知你会吓到他。因为你知，你是个无药可救的疯，而他……是个看见疯会绕而行的正常人。”
等谈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沿着焉梵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夜幕像不透气的黑丝绒布一般罩在城市的上空。周围经过的路人在谈迹
里都成了虚影，他们嘴
一张一合，没有丝毫声音传到他耳朵。
跑了约莫两百米，谈迹突然停住脚步，转翻过隔离带，朝没有斑
线的路上大步
星而去。黑夜，画着白线的路上瞬间亮起一排红
刹车灯，
接着是包
怒气的鸣笛声。索
前面就是红绿灯，开到这里的司机车速都不快，看见突然现的行人都是吓一冷汗。
“喂！
神病院不往那里走！”有人摇车窗喊。
谈迹微垂着，谁也不看，穿过一边路后又翻过隔离带，又穿过对向的三车。
路上密密麻麻都是演唱会散场后的观众。人乌压压的，在闷
的五月底愈发让人觉得
不上气。
焉梵
得厉害，但还能看清前面的路，记得要怎么找到停车的位置。
他
在西装外
衣兜里的手机一直在响。
他低看了一，是沈思默，又把手机放回了衣兜。
焉梵希望是焉权清给他打的电话，那意味着他
心
最糟糕的猜想不是真的。
他可以回家拥抱沈思默，和她一起控诉这个轨的男人——也就是他的父亲，他崇拜了很多年的父亲。这个为这个家
带来
笑的梁
、焉梵心想要模仿的榜样。
“我和妈妈会给你一个解释。”
焉梵摇摇，很多零散的画面还是从那些被他刻意隐藏的角落里翻开了底面。
几乎从不一起回家的沈思默和焉权清、这些年越来越少待在家里的两个人、总是锁上的一楼主卧门、买醉的沈思默、
言又止的方姨、很久没回的老家、两
一模一样的手机……
“诶，先生！”焉梵脚底踩空，脚踝一崴失去平衡，撑住了通往地通的台阶扶手。
“爸爸妈妈，我的愿望是，我们一家三
会一直在一起。”焉梵从记事起，每一年的生日愿望许的都是这个。
也许是一个对多数人来说很可笑的愿望。
但是在焉梵独自坐在那个空房里等待应酬的父母回家的无数个日夜，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这个。
他无法挽留要门挣钱的父母，因为他知他们的一切辛苦都是为了他；他无法不努力读书、不努力
一个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人，因为他要报答他们的辛劳；他无法表达心的依恋，因为它无济于事、它没有价值，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焉梵撑着不锈钢扶栏，周围无数人
过他的往前走去。
在他的少年时代，他最大的苦恼就是沈思默和焉权清什么时候可以停止争吵。为了到这件事，焉梵尽了当时的他能尽的一切努力。
他拿满分试卷平息沈思默的怒火。
他端着摇摇晃晃的大铁锅给应酬醉酒的焉权清煮醒酒茶，这样妈妈数落爸爸的罪状就能少一条。
他冒着被全班女生嘲笑的风险每天学十字绣，因为沈思默有一次说她朋友家里有一副“家和万事兴”，那
人家就是幸福的一家。
他会鼓起勇气拦在互相动起手来的沈思默和焉权清之间，然后被他们一把推开——没有一对互相
锋的夫妻里能看见除了对方以外的其他人，包括他们冷静时齐心协力的孩。
焉梵对家的眷恋常常令他边的朋友不解。
“梵啊，妈宝男现在名声可差了。”凌丰钺对赶十二前回家的焉梵说。
“
节我们一起去玩儿呗。”颜婷说，“噢，焉梵要和他爸妈一块儿啊。”
“诶，我准备买房了，焉梵，咱俩买一起呗。”他们别的朋友说，“噢，你还不打算搬来啊。你可真行，我难得回去一趟都觉得够呛，你天天一块儿也能待得住。”
“焉梵……”熟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气息包裹而来，谈迹拉住焉梵放在扶栏上的手，焉梵毫不犹豫反手一拳。
这一拳砸在谈迹的胃上，谈迹微微俯，拽住他的手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要这么？”焉梵睁着一双失去焦的睛问他。
“我欠你什么？”焉梵问，“我哪里对不起你？”
谈迹咬着牙攥他的手腕，用力拖着往地通走。
“你看我资料，我当你是为了升职和绩效不择手段。”焉梵想挣扎，但一都抵抗不了谈迹的力量，被拖在的通里脚步混
地走。
“你举报我，是你举报的对吧，我就知是你，除了你还有谁知？”焉梵绝望地看着一言不发的背影，“为什么？你想让我没有工作，还是你就是，想找我的不痛快。”
焉梵用力拽了一胳膊，冲谈迹吼：“解释啊！告诉我这都不是你的！你他妈是个哑吗！”
谈迹始终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除了抓住焉梵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以外没有任何一丝人气。
“我给李鹤买房，我给勾引我爸的女人买房……”焉梵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你真会盘算啊，谈迹，你们就是一家的骗呗。那柳小军没说错啊……”
焉梵说着说着，痛苦地闭上了睛，没有再说去。
地通走几百米后就是地停车库，谈迹拉着焉梵目标明确地穿过一排排亮灯的车辆。
焉梵渐渐什么力气都没有了。说话的力气没有了，挣扎的力气没有了，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脚底在绿的车库地面上一
，单膝跪地。
谈迹毫无所觉，拖拽着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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