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蝴蝶 - 第25章

    焉梵站了一会儿，低和焉权清同时坐，然后方姨也坐了。

    一张方餐桌，焉梵和焉权清面对面坐，方姨和沈思默面对面坐。

    一时间没人说话。

    方姨的一桌都是时令菜，大多是焉梵从小吃的，焉梵不知味，也只能低吃饭。

    家里一般是焉权清和焉梵话比较多，焉权清时常笑眯眯的，喜和妻还有儿聊些时政新闻和娱乐八卦，虽然他们大多时候都不太兴趣。

    “最近，工作怎么样？”焉权清吃了几分钟菜，终于挑起第一个话题。

    焉梵闷吃饭，说：“还行。”

    “诶你上次说要来梵思清看看，怎么后来没消息了？”焉权清又问。

    焉梵：“忙，请不来假。”

    “哦。”焉权清呵呵笑了，“还以为咱儿终于想通了要来继承家业呢。哎，”他说着叹了气，半句话还没说来，被沈思默冷冷打断：“饭桌上别叹气，不吉利。”

    焉梵从饭碗里抬，看了对面的老爸。

    焉权清脸一僵，随即又呵呵笑，低抿了酒，抬对焉梵说：“是，是，今天是梵梵生日，大家都得注意。”

    “没事的，爸。”焉梵移开视线。

    一个话题行失败，饭桌又一次安静来。焉梵吃了三分饱的时候抬，不经意地说：“我们好久没去爷爷家和外公外婆家了。”

    “是吗？”焉权清很快接话，愣了几秒，然后说：“是的，今年过年都没回去，都是咱们仨在这里过的。什么时候一起……”

    一声筷放在碗上的清脆声音响起，焉梵吓了一，抬看向母亲的方向。

    “拆礼吧。”沈思默抬，目光疲惫而柔和地看着焉梵，嘴角卷一个艰难又真挚的微笑，“生日快乐，儿。”

    焉梵莫名觉得很难过，但他不知自己能什么。

    难这张桌上就没有除他以外的人觉得很压抑吗？

    他站起，合地接过沈思默递过来的纸盒。

    “谢谢妈。”他听见自己说。

    “来，儿，爹送你的。”焉权清也递过来一个纸盒，“拆了看看。”

    焉梵把妈妈送的放到地上，再接过爸爸送的。

    两个不大不小的顺丰速运快递纸箱。

    “谢谢爸。”焉梵说。

    沈思默和焉权清都站了起来，围到焉梵旁边，气氛有些僵地喜气洋洋起来。

    方姨举起了手机。

    在众人瞩目，焉梵拿过小刀，一划开上面焉权清送的礼的纸箱，小心打开以后，里面是一新款苹果手机。

    焉梵不知该什么表，他于是抬对焉权清笑了笑，说：“谢谢爸，终于能把我的旧手机换了。”

    “就知你喜。”焉权清笑笑，“你一直不换就等我给你买呢吧。”

    焉梵接着拆面一个快递，但他注意到原本站在旁边的妈妈往后退了一步。

    焉梵疑惑地抬看她。

    沈思默脸上一慌而故作镇定的神，对看过来的焉梵没来得及调整，几乎有一丝求救。

    焉梵收回了视线，低继续拆礼。

    打开以后，里面是又一新款苹果手机。

    连型号和都别无二致。

    “咦。”方姨没忍住发了一声音，随后立刻收起了一直在录像的手机，走了厨房，装作忙碌。

    餐桌旁，焉梵蹲着，收起沈思默送的新手机，说：“谢谢妈。”

    “诶，这不是巧了不是。”焉权清突然大笑起来，“咱俩想一块去了。”

    焉权清伸手对站得有远的沈思默招招，“心有灵犀一通！”

    沈思默僵地走过来，被焉权清搂了一。

    焉梵拿起两手机，两个白盒又又凉，走上楼的时候沈思默声音微颤叫了一声：“焉梵。”

    焉梵停脚步。

    但没听见后面的声音。

    他又继续往上走。

    他怕自己停留更久会控制不好表，他不是那么好的演员。

    房间里温馨而熟悉的气味一如既往，焉梵把两新手机随手往桌上一放，拿起旧手机。

    手机上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突然间，某冲动袭击焉梵的脑海，他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就了门。

    客厅里沈思默和焉权清都不在了，一楼的卧室传来他们隐隐争吵的声音。

    方姨边收桌边轻轻叹气。

    焉梵一秒都没有停留，走到玄关换鞋，推开门走了去，转碰门的时候他手原本很用力，最后还是往回推了一，轻轻带上了门。

    焉梵坐到车里的时候觉得自己有像离家走。

    然后他想到了凌丰钺班上那个因为父母争吵而离家走的孩。

    焉梵摇摇。

    他早就不是孩了，他想这个家的大人，但他不被允许。

    焉权清总说他不愿意继承家业，但焉梵大学学英语就是为了以后帮家里的忙。他实际上没有语言天分，和他的父母一样，只是为了能帮助他们的事业才了这样的选择。

    焉梵启动车辆，开地库，外面夜朦胧，又淅淅沥沥起雨来。

    明明白天还有太。

    为什么很多事突然间就会变得不一样？

    27

    焉梵开着车就冲了朦胧的雨雾里。

    极细密的雨雾弥漫在夜里，铺洒在车窗上，雨不大，但雨刮开到最大也刮不完车窗上的雾。

    “慢开，不着急。”谈迹总是这么说。

    谈迹为什么不着急？他看起来就像从来没有着急过。

    焉梵不自觉在看不清的前路里踩着一刹车，慢一，再慢一。

    他到底对我有没有觉？焉梵抿了抿，握了方向盘。

    有吧，一定有。

    怎么可能没有。

    一路的车灯接连忽闪而过，车龙络绎不绝，但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不会停留多一秒，整个城市漉漉的，像一双泫然的睛。

    焉梵在谈迹的小区随便找了个地面停车位停好车，然后他熄了火，拉开车门就朝谈迹住的单元楼跑。

    细密的雨雾扑面而来，焉梵眯了眯。

    跑电梯，焉梵摁谈迹住的楼层，电梯载着焉梵一个人缓慢上升，很快就到了。

    电梯门很快打开，焉梵走公寓的过，狭窄的过扑面而来的闷和人生活的味。

    都带着陌生的气息。

    焉梵在谈迹家门停脚步，抬看了熟悉的门楣，听见里面极其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门面也没有光。

    焉梵举起手，要敲门的时候突然冷静了来。

    他看了时间，九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