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效应 - 第94章

    唐星濯的岳父——杨家老爷得知外孙的事，一气没上来，突发脑梗。杨沛汝赶回来照顾老爷，但风正，唐若鸣没能一起回来。老爷念着外孙，终究是心病难了，抢救过来后没撑过三个月。

    杨沛汝理了后事，与唐星濯彻底撕破脸，闹得很难看。带着全家当回国外了。澄星因此接连的负面新闻票大跌，唐星濯也住了几次医院，大不如前。

    风过去后唐若鸣继续在国外的社件上晒他烟酗酒，骄奢逸的生活。

    许靳院后休息了很一段时间，排练了两年的《柳毅传书》没能如期上映，半年后再次亮相，主角柳毅已经换了别人。彼时许靳在一个舞蹈学校当老师，每天指导学生，不亦乐乎。

    在那之后很久，关自游因躯化症状，回家休息治疗了一段时间。关允澄给他找了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关自游见了两次便拒绝了。

    他不需要一个假装很理解他，努力共他的人。更不需要廉价的安。

    他找了一间舞蹈教室，每天到教室舞。也不规定非要什么，想到什么就什么，漫无目的地，随心所地，受的每个细胞都因舞蹈活跃起来。只有这个时候，他是真正自由的。

    舞蹈教室的窗能看到街心园的一角，玉兰的枝丫张牙舞爪地伸展过来，从冬天光秃秃的枝条，后来绒绒的小芽，一夜之间粉红的全展开。关允澄有时候来给他送饭，父俩坐在窗前赏，风一，窸窸窣窣落一地。

    许靳走了，唐若鸣也走了，只要他能守住，首席就是他的。

    他应该兴，应该满足，应该幸福。可是都没有。他只觉得空落落的，甚至在重新思考首席对自己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像所有名誉，奖项一样，只在印上他名字的一瞬间，过后就如同一张废纸。

    他要征服，他要赢。可如果赢不是幸福，那么他在追求什么？

    他为什么要追求幸福？谁来定义幸福？

    那么赢是什么？

    他在追寻什么。

    可是当关允澄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他依旧很定地说要回去，要继续舞，他还没有成为首席呢。关允澄面不忍，不忍关自游的梦想被迫放弃，更不忍他为了“首席”，而失去更多。这条路太难了。

    关自游平静地说，比起这些，他最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还必须和失败和解。

    “我选择了赢，就接受了孤独。那又怎样呢。不幸福是人生的常态。不必非要找一个罪名，不必去证明幸福的理由。我还有爸爸，还能舞，不算太差。”

    窗外的玉兰树被绿叶覆盖的时候，关自游回剧院报。排练厅里仍旧忙忙碌碌，还多了几位备受瞩目的新面孔，来势汹汹。

    一年不到，曾经人人都议论一任首席是许靳，是关自游，还是唐若鸣。现在唐若鸣被分开除，许靳离职，剩一个关自游可有可无。没有人为他们到惋惜，没有人在等着他们重磅回归，反倒期盼着他们一鲸落，万生。

    没有机会永远等着他。

    《兰陵王》这个两度差被取消的项目，在他的持重新启动，一年后终于在剧院首演。

    舞剧从邙山之战开始。金墉城，北齐将士节节败退。

    两方势力穿着相同的战甲，一红一蓝以区分。有限的场地，两方人你来我往，拼死挣扎，表现战争的激烈与残酷。城墙之上，只保留了北周宇文护这一角，面对敌方的败退与我方发，洋洋得意的表。

    忽然一阵蹄奔腾而来，音乐从悲壮转为激昂，所有人面对黑暗一金甲的兰陵王，挥舞一杆缨枪，虎虎生风立在舞台央。

    宇文护面急，另一边城墙上北齐士兵询问何人，兰陵王缓缓摘面。舞台上所有灯光都聚焦他上，照着他的金甲熠熠生辉，狰狞骇人的面与致绝的脸平静而激烈的碰撞。

    北齐士气大振，宇文护连带爬跑城墙，在北周士兵的掩护仓皇而逃。台上北齐士兵在一声声呼喝彩、起舞。熊熊烈火般的灯光燃烧到舞台每一个角落。

    大鼓、琵琶、方响、箜篌、笙，所有乐古典旋律里，围绕着舞台央的兰陵王，着南北朝两当铠服饰，面，手持一把铜剑而舞。

    编舞并无炫技的分，更像是一场隆重而盛大的祭祀，舞蹈是的语言，无需其他，肢就是最好的表达。舞者用最狰狞的面，最神圣的舞，表演难以言说的。

    北齐兰陵王恭，才武而貌，常著假面以对敌。尝击周师金镛城，勇冠三军，齐人壮之，为此舞以效其指麾击刺之容，谓之《兰陵王阵曲》。

    第一幕，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