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自游拿过相册翻看。与其说相册，更像一个简易的手账。粉
明媚的颜
，每张纸上都贴着一张照片，空白
写着照片的拍摄日期和一些简短的记录。
第一张就是一个婴儿站在学步车里，
着
看镜
的照片。天蓝的彩笔写着“自游第一次坐学步车。”照片四周还画了蝴蝶结、
心之类的装饰。
关允澄指着照片上的学步车说“我记得这个学步车还是你买的呢。自游可喜
了，都上小学了也不让扔掉，把他的大象、小熊都放在学步车里，说是扔掉的话他的大象和小熊就没有家了。”
“哪有！”关自游闻声立即反驳。“你别
讲。”但是关允澄和姜羽岚却因为他的反驳笑得更肆无忌惮了。
他一
不记得什么大象和小熊，只记得这个学步车当时放在
台，里面堆满了他的玩
。学步车前方竖起来一个旋转木
的音乐盒，关允澄总把他的兜晾在上面，每次吃饭的时候让他自己去拿。后来他就养成习惯，每天回家先洗手，然后从学步车上拿兜，坐在自己的小餐桌上等开饭。
后面还有很多照片。他学走路，他周岁生日，他第一次去幼儿园，还有关允澄和姜羽岚带他去公园的照片，还有很多他们的全家福。姜羽岚把每张照片都装得漂漂亮亮，用五颜六的笔记录当时的
景，这样看起来，他们还真是一家人。
可这样的相册，也确实不适合再留在她的家了。
关允澄接着说关自游小时候。有一次他在厨房
饭，关自游划着学步车在客厅里跑，哗啦啦的声音很吵，但是听到声音他会放心。忽然听不到学步车的声音了，他转看不到关自游，吓得他扔了锅铲跑
厨房去，关自游就从厨房门后面来，笑得手舞足蹈。
关自游哪里记得这些事。
姜羽岚也说着女儿小时候的趣事，她老公立刻加
这个话题，三个大人又聊起来。
晚饭结束，回去的路上姜羽岚告诉关自游，她名
有个演艺公司，和歌舞剧院谈了个演项目，开学后会在他们学校挑选几个好苗
，作为储备人才培养，有参与大型舞剧的机会。
不过第一次演大型舞剧，主角是不可能的，只能演
角。即便如此，也让他好好准备，不要放弃这个机会。
关自游自知还没有挑剔角的资格，肯定好好准备。并迫不及待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徐宗祈。徐宗祈没发来祝福，却发来一小段视频。视频里似乎是一个晚宴的场景，他又拍得潦草，只看到香槟塔和西装革履的人走动的背影，背景里有钢琴伴奏声。
“在拍戏？”关自游问。
“没。陪我爸妈来什么艺术展。
觉我像个傻似的，话也不会说，人也不认识，更看不懂这里的艺术。但是今天有个意想不到的收获。”徐宗祈发了个神秘的表。“你猜我看见谁了？”
“谁？”
“薛轸。”怕他不记得，徐宗祈特意说明“就是那个暗地里搞唐若鸣的薛轸。你猜他和谁在一起？——你肯定想不到。”
关自游正在打字，徐宗祈已经发了张照片过来。照片是徐宗祈偷拍的，但很清楚地拍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以及男人旁边的许靳。
“你的许靳学
竟然跟那个薛轸在一起！我盯了他们好久，两人可亲密了，关系绝对不一般。”
“还有照片吗。”关自游登时打起
神，立即保存照片，放大后仔细观察。照片里两人只是挨得近一些，正在同面前的人
谈。
徐宗祈早有准备，又发来了四五张照片。“刚来的时候看见的，俩人成双对，现在好像走了。”照片上二人或对视，或暗自挽手，或薛轸的手搭在许靳腰上。“这个薛轸至少大许靳一
，你们学不简单。”
一太多信息织，关自游竟然想不如何利用这个消息。他问徐宗祈“这个薛轸到底什么来？”
“
什么的我也没
清，反正有权有势的，文化方面的领导吧。跟我家没什么集，但我看其他人对他哈腰，应该有来。他买了几幅画，就是……你懂的。”
关自游大约明白，这
场合的艺术品易，互相捧场、避税、洗钱……
“自游。”关允澄唤了他一声，“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他说。
“
放好了，去洗澡吧，早休息。”
“知
。”他也对徐宗祈说自己去洗澡，让徐宗祈早休息，别想这些七八糟的事了。起
去卧室换衣服，把姜羽岚给的相册放
电视柜
屉。
屉里有一格专门搁相册的，还有两个旧款数码相机。虽然相机里的视频和照片都备份在
盘里，可关允澄仍留着相机，虽然相机早就打不开了。
其他几本相册大的小的，新的旧的都有，不及姜羽岚这本制作良，里面全是关自游的照片。从他刚生，皱
的像个猴一样。到满月照、百天照、周岁照，幼儿园联会照片，小学运动会照片……还有他的胎发，他第一颗换掉的
牙，关允澄都保存着。
可他竟然是第一次翻开这些相册。
关自游一边翻着，拍了几张发给徐宗祈。徐宗祈嗷嗷叫，让他多发一些来，可惜他的相册不在手边，只能从父母手机里找到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发给关自游。
小孩好像都差不多，圆溜溜汪汪的大
睛，胖嘟嘟的脸。关自游小时候总是扎着两个小辫，或者
些可的饰，徐宗祈从小被剃了光，大人说这样来的发会乌黑
密。
还有一本相册是记录关自游
舞的照片。从他第一次舞开始，大约四五岁的年纪，塑的练功服裹着他圆
的小肚，煞有介事的在舞蹈教室里搬
，劈叉……不同时期，不同地。
他会的动作越来越多，越来越难。照片上的关自游逐渐褪去稚气，
致的五官，黑珍珠似的睛里没有幼年的可和懵懂，只有一
傲气和冷漠。他第一次表演，第一次比赛，第一次得奖，第一次外……
最后一张是他和关允澄在舞蹈学院门的合照。他还记得，他当时说这样很傻，关允澄非要拍，他板着一张脸，关允澄笑容灿烂。
他忽然发现和关允澄的合照很少。偶尔几张都是关自游还在幼儿园和小学的时期。合照里的关允澄一发，化着致的妆，穿漂亮的裙，像个温柔的母亲，或者一个漂亮的大
。唯独不像爸爸。
而关自游竟然有些怀念那时的关允澄。那个从他有记忆以来，就
丽动人的关允澄。
他继续在屉里找相册，找最旧的一本，封面有胶带粘起来的痕迹，第一张是古老的黑白照片，背景是西湖画布，照片里一家三，两个大人坐得端端正正看向镜，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
这是爷爷
和襁褓里的关允澄。
再后来是关允澄充满年代的艺术照，抹着红脸
和红嘴
，站在不同景的画布前面摆姿势。张以后就到了关允澄的小学毕业照，初
毕业照，
毕业照，然后到了大学时代。
爷爷和关允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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