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效应 - 第19章

    而关自游看这个节目，就像看每一次复盘录像——定，涮腰，平转，踹翻，冒小翻，旋360，翻……

    嗯，完。

    端午节匆匆忙忙地结束，还没回过味儿来，就得准备期末考试。关自游这一学期都忙着训练，文化课落不少，只得临时抱佛脚。好在基础扎实，稍微补一补，也能名列前茅。

    暑假期间学校舞团有外节目，带学生去一些剧场积累舞台经验。封笺问关自游要不要参加，关自游一听是群演，便很大方地把机会留给其他同学，心无旁骛地跟关允澄去蒙玩。

    他到了大草原就放飞自我，让关允澄给他拍了几段蒙古舞的视频，略剪一剪拿来营业，心满意足地看评论。

    手一，到好友推荐，是方亦宁的暑期群演vlog。

    方亦宁五月考了学校舞团。公布名单的时候还请他吃饭，但只兴了一天，第二天就垂丧气来上课，只因团里的女生太卷，一想到以后艺考、团都是跟这些人在竞争，便焦虑地睡不着觉。

    舞团里经常男女生排练的节目不同，分开练习，因此关自游并不知晓方亦宁所谓的卷是怎么个卷法。个赞划走。

    一条是徐宗祈的，在学校练习的日常。徐宗祈的视频也不常更新，偶尔发舞时的趣事，或者对自己某个动作很满意，分享一。

    他没有关注徐宗祈，但挡不住大数据总给他推送，今天也是。他随手划过去，又立刻划回来——徐宗祈暑期竟然在学校练习？

    关自游咬牙切齿“不兴趣”。

    但这个视频却实实在在扫了他的兴，以至于后来的旅行，一想到徐宗祈在偷偷努力，他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不光不开心，还有莫大的罪恶。

    好像自己浪费了时间，浪费了力，大好的年华没有用来提升自己，竟然在旅游。一大草原也不了，骑也不快了，大兴安岭也不壮观了。

    关允澄洗完澡来看他无打采坐在床边，发也没，着巾忧心忡忡地看手机，便走过去给他发。边边数落“我澡都洗完了你怎么还坐在这。一多了，明天还得六起来跑行程呢。”

    关自游一抬，看见前白的，匀称致的肤上挂着珠，骨有颗红的血痣。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哪里没穿好。”关允澄披着浴袍就来了，闻声随便摆了一，把浴袍裹，但一抬手又敞开。“给你发你还那么多事。自己。”

    关自游把手抱在前，态度明确。

    “怎么了，你从昨天就拉着个脸。”关允澄关了风机，给手心挤了一坨，抹在关自游脸上，“给你说了多少回，要把脸洗净。你们那些舞台妆画得夸张，颜料都往脸上抹，洗的时候一定要用卸妆。你看，闭了吧。”

    “你好啰嗦。”

    “你这张脸要上台的，保养好一。”关允澄他的耳朵，哄着他“前两天不兴的，谁又惹你了，还是土不服？”

    “没事。”关自游任他着自己的脸。关允澄的手有些糙，但被他多年保养又不那么糙，可比起关自游的脸，还是有糙的。他的手心很，带着淡淡的香味，抚平关自游的眉心，在脸颊上打圈。“什么时候回去。”他抬看关允澄，嘴上能挂个油瓶。

    “你嚷着要来蒙玩，现在又想回去。”关允澄打开手机，查找行程安排“后天午的飞机。着急吗，要不我给导游说，咱们改签先走。”

    “不用了。”他赌气地想。凭什么为一个徐宗祈就打自己的旅行计划。那么卷，卷死他好了。

    顾当知

    “夫圣人瑰意琦行，超然独，世俗之民，又安知臣之所为哉？”——宋玉《对楚王问》

    “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照屋梁；其少也，皎若明月舒其光。”——宋玉《神女赋》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而求索。”——屈原《离》

    在飞机上关自游就念叨着要去学校了，抱怨飞机太慢，落地时天都黑了。关允澄不明白他作什么妖。关自游一本正经地说“一天不练自己知，三天不练老师知，十天不练观众知。我这都七天没练了。”

    关允澄笑说“听你的意思，以后都不打算休息了？”

    “舞者的职业生涯很短暂的，过了黄金时期，后面全是假期。”

    第二天一早，关允澄将他送到学校，关自游拎着书包迫不及待冲校门，关允澄诧异。寻常并没听关自游说起对舞蹈的与执着，就连领奖与学之日也并未见他开心雀跃。

    “我几来接你？”

    他探车窗喊。关自游隔着校门，只是摆了摆手。

    舞团的训练教室和剧院在同一栋楼，门和灯都开着，剧院台上有人在彩排，教室里七八个舞团的同学，零零散散地各自练习。有用吊在把杆上看手机的，有趴在地上开吃零的，还有倒立闭目养神的……各显神通。

    关自游换好舞鞋熟门熟路走去，同学看过来，问他怎么来得这么早。他随意笑笑，说习惯了练习，在家又无事可，随后拿从蒙古带回来的纪念品分给大家。

    “都是些冰箱贴和挂件，这个是酸条和，我觉得还好吃的。”

    同学们迅速瓜分了零和纪念品，关自游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徐宗祈。旁的同学叼着酸条，糊不清地说“你们那别抢完了，给老徐留……”

    关自游把背包扔在凳上，杯放在桌上，看到了徐宗祈的背包、杯还有充电，状似无意地问“徐宗祈人呢？”

    “被老师叫走搬东西了。学校有个培训，叫他去帮忙登记签到、搬材。”

    “什么培训？”关自游问“关于舞的还是演的？”

    “不知。”同学耸了耸肩“反正是老师的培训，跟咱们没关系。你路过教学楼没看见吗。”

    “没注意。”关自游回忆刚才路过教学楼，确实多人，他只当参加群演的同学在集合。

    同学说“你来得正是时候，刚才我们都去搬东西呢，才回来……”

    “无所谓了。”

    关自游换了训练服，正压呢，徐宗祈满大汗地回来，直奔空调风。同学说给他留了，他吃了两问哪来的。同学说关自游给的，他这才看见角落里的关自游，忙不迭凑到跟前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关自游伸展腰背，“需要跟你报备吗。”

    徐宗祈看着他，脸上都是诡计得逞的窃喜。关自游狐疑地瞪他，他拆开一包大加赞扬“嗯~好吃！”

    关自游压完起，封笺推门来，看到他后前一亮，“这不是小嘛！”

    “小”这事说来话。

    上学期排练时，他们队里全是男生，没有女主，同学们嚷嚷说没女主，不知什么是“看见女神，窦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