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在怀 - 第11章 “你倒是会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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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会断人”

    丹凤的玩味在顷刻间消散,嘴角勾起的笑意也在刹那间凝固。那压在心底的回忆,如同一团又一团的柳絮,被风一,便散得到都是,抓也抓不回来。

    “袁宋,都是你,我要是从此以后写不了字,就考不上状元了!”

    小姑娘满手是血,吓得哇哇直哭。

    年幼的他也吓得不轻,可谁叫是他带来的那个名叫“状元红”的二踢脚,才刚着火,便在她的掌炸开。

    “萤儿,别怕,我这就带你回书院,找大夫去。”

    见萤儿还是哭个不停,他也急了,学着平日里父亲哄着母亲的话,起誓:“萤儿,若你真写不了字了,大不了日后我考个状元给你。从此以后,你的是你的,我的还是你的!”

    ……

    “萤儿,你从小在书院大,才不输男。你难就无一刻怀疑,为何他杜珩夺了状元之名,却被圣上派往北地,而非先翰林?”

    “他后无权无势,无名无派,分明就是圣上制衡陆裴两家的那把刀。他是泥菩萨过江,自难保,你跟着他,可有安稳可言?”

    当年的小姑娘早已亭亭玉立,听他尽述肺腑之言后,眸却依旧清亮,未有一丝动摇。

    “袁宋,你为何定要娶我?”她问。

    “自然是我钟于你!”

    当年气盛的他觉得萤儿这是明知故问,从小到大,他对她的谊,天地可鉴。

    谁知,萤儿在听到他的回答后,那双眸便蒙上一层淡淡的雾,她的话也带着温柔似意。

    “我嫁给杜珩,也是因为我钟于他!”

    ……

    朱瑜似是没有察觉袁宋角的微滞,径直说:“想来是不曾,若是有,六爷便不会如此这般随心所。”

    庆余的脸在朱瑜话音落的那一刻变得煞白,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家爷,又时不时地看向这个不知何时变得牙尖嘴利的丫

    你这是要六爷赶你呢?还是要六爷留你?

    庆余拼了命地朝朱瑜眨,可惜这丫却目不转睛地直视六爷,一余光都不给他。

    正当他手足无措之时,一名传话的小厮匆匆而来,打破了僵局。

    “六爷,您在这儿呢,让小的一通好找。”

    小厮年岁小,说话脱,似是常与六爷这般玩笑。

    “何事?”

    袁宋收回目光,冷声问

    小厮一愣。六爷向来和善,今日这般冷淡,倒是少见。他意识看了庆余一,心已明白几分,忙收起笑意,恭声:“二夫人歇过晌午,请您过去商议老夫人寿诞事宜。”

    袁宋,这才又看向朱瑜。

    只见他向前一步,用着只朱瑜一人能听的声量,说:“你倒是会断人。”

    “既然如此,不若我也替你断上一回。”

    朱瑜心,不由后退一步。

    然而她向后一步,袁宋便又向前一步,不不慢,却步步相

    “规矩倒是样样清楚,教训起人来,也是。”

    “我瞧着,你倒不像是个的。”

    话锋至此,却忽然一转,那双丹凤又恢复了往日的张扬:

    “既然你那么愿意留在袁府,那便继续你的使丫罢,不过——”

    他微微一顿,目光沉了几分:“日后,可莫叫我瞧些什么来。”

    “否则,到时候可就不如今日这般轻易便允你府了!”

    二夫人蔺氏听闻小丫来报“六爷来了!”便望向门帘,没曾想竟看到一张的冷脸,便忍不住打趣问:“可是有人给我儿气受?”

    袁宋却好似不曾听见,径直走向案边,拿起清单,问:“单上有一半是照母亲吩咐,为此次寿宴采买的件,这另一半则是孩儿自己为祖母所备,不知母亲还要再添些什么?”

    见幼不谈,蔺氏也不愿刨问底,只:“这些年,你事越来越周全,哪有什么要添的,我只是想让你摘几样而已。”

    袁宋不明:“哪几样?”

    蔺氏:“你从江西带来的歙砚、徽墨、文港笔,还有从福建买的建兔毫盏与武夷岩茶。”

    袁宋:“当初见母亲给的单上有这几样,还想着祖母见了是否要生怒。”

    袁老夫人金陵书香世家,可唯独她为家幺女,不读书、不刺绣,反而打得一手好算盘,把家里店铺、田产打理得井井有条,年年益。当年老夫人的父亲择婿,别的不看,偏偏只选离家近的,为的就是生怕离了老夫人,家项减去一半。

    袁老太爷袁老夫人的话来说,当年就是个除了读书,旁的皆不会之人,只因占据天时地利之便,把袁老夫人这尊聚宝盆给娶门,这才使得袁家的百年基业不受朝代更迭的影响,蒸蒸日上。

    袁宋之话显然是打趣,袁老夫人虽不善琴棋书画,却十分鼓励家孩儿念书。不仅男念书,也让女念书,只是老人家自己对文房四宝无甚太多喜

    “你命人将这几样摘去,明日同我去灵泉寺上香。”

    袁宋何等聪明,当即就明白母亲用意,只见他转了转颈项,仿佛门数月的劳累尚未消散,叫苦:“母亲,祖母只孩儿这一趟是游山玩,只有您知晓我这是为了祖母寿辰亲自寻遍各地。常言,心诚则灵,孩儿相信,母亲的诚心足以打动佛祖,保佑我阖府安康。孩儿若去,怕是会令这诚心减半,不好,不好!”

    蔺氏闻言,忙嗔怪:“瞧你这张嘴,说旁的也就算了,怎的拿佛祖顽笑?该打!”

    袁宋却:“孩儿句句真心,何曾顽笑?”

    只见他不不慢撩袍落座,端起方才丫送来的茶,轻轻掀盖,悠悠去茶沫,品上一后,才徐徐答:“母亲一人去,是上香敬佛,自是诚意十足。孩儿若去,上香便是幌,自然诚意减半,佛祖能不怪罪?”

    蔺氏特意避重就轻地只拿上香说事,为的就是不想让幼知晓,她已安排好了人家,让二人借上香之时,看看是否投缘。

    谁知只是轻描淡写地让他摘几样什,便将相看一事漏了馅。

    蔺氏耐心劝:“如今你已二十有八,尚有两年便是而立。从前如何,我未加涉,只是如今,不能再由着你这般。”

    回想起这些年的纵容,蔺氏便后悔不已,声量也不由了几分。

    “你扪心自问,哪一回我曾过你,迫过你?我不愿同你说那些‘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之话,母亲的,只盼望你夜里冷时,有人着,外之时,有人念着。”

    袁宋笑:“儿夜里冷时,有庆余备的汤婆,儿之时,不仅祖母念着,还有母亲念着。”

    蔺氏正说到痛心,泪意即将涌,却被幼的笑谈煞了风景,她顿时便没了好气。

    “汤婆有冷的时候,你母亲我也有寿终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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