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只是想找个冤大tou - 第27章

在垃圾桶前，面对着一层层剥掉的青外，好时间都没说话。

    白蘅像是没注意到她突然的沉默一样，还在持续陷回忆，慨：

    “不过，后来我寒假快结束了，就在老地方给他留了个护腕，以为没机会让他拿到了，结果过了几天护腕没了，我家的门多了一叠钱，带血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发，蓬灵这才注意到她现在换了个白绸缎样式的，看材质已经有些微微泛黄了，白蘅继续笑着说：

    “钱不多，我就用来买了这个，他这个人，看起来冷，其实谁对他好，他都记着，刚才跟他聊了几句，以前他都没带护腕的习惯的，结果现在倒是不离手了。”

    蓬灵依旧没有说话，她蹲在地上，就这么仰着脸，定定地看着白蘅。

    白蘅将沙拉整理成漂亮的摆盘，转了转盘欣赏了，刚想端起来，忽然“哎呀”了一声，似乎是才看到一声不吭的蓬灵，捂了嘴，抱歉：“你别多想。我只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他，你才是他现在的……嗯……”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将那个“嗯……”拉得无限，好像在考虑该用一个什么词比较合适，但想了好久都没挑来，于是最后只对蓬灵轻飘飘地笑了笑。

    蓬灵一直没有移开目光，她的瞳仁很亮，哪怕蹲在地上，在垃圾桶旁边剥壳，厨房窗的光透来被槽遮挡一个折角，但她望过来的目光依旧很有分量。

    她说：“白蘅，你是不是想你了。”

    白蘅在到为止地撂那些年少恩的话后就移开了视线，因为已经不用再施舍目光增加压力了，那些话足够给一个看起来比她还要纤薄的oga留一刺，但她万万没想到蓬灵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有些愕然，忍不住扭过来看向她。

    蓬灵的声音很轻，轻而温柔，她的神也很平静温柔，像是带着大海的力量，她说：“寒假结束了，老房就拆掉了，后来你有再回去看过吗？”

    “你是不是想念那个时候，想念老房，想念了？”

    完全未曾料到的反应，她照主城区茶余饭后的一些谈资，预设了所有对峙、攀比、暗讽的局面，好了被忌惮、被防备、被敌视的准备，提前准备了所有的防御，竖起了所有的刺，但毫无预警的，被规则外的一支箭狠狠地穿。

    白蘅的咙像是被完全堵住了，只会直愣愣地看着蓬灵。

    她手上还端着致的沙拉盘，青期后她开始有了意识控制型，不能跟小孩一样再贪嘴胡吃，于是逐渐将各酸甜苦辣的小孩菜转变成了更加成年人的，健康清淡的味。回到主城区会有各标准淑女的oga礼仪课，那个老师非常严格自律，保养得也很得当，只是不太笑，如果让她知自己曾在寒假里游在小巷，给一个老师的“混混”送吃的，大概会被罚着靠墙站一小时。

    “沈漾说你碰到了事，无可去，隔了这么久，你能找到他，联系上他，肯定了不少功夫，但哪怕你现在找到他了，间还有那么一段离开家独自在外的时间呢，一定是辛苦了，所以才会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对不对？”

    蓬灵并没有一怜悯的意味，只像是当完了树后，在陪一个好朋友说说话：“我之前不知沈漾还有那可怜的时候，我以为他一直都是天无敌的呢，还好他不顺利的分化期遇到了你，你又是个特别好的oga。”

    她说：“你跟他都是很念旧很的人啊，好人都会有好报的，你不要太焦虑，所有事都会变好的。”

    “砰”的一声，白蘅手上摆盘致的沙拉像是再也端不住了似的被胡搁在桌上，她迅速回正了背对着，像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多看蓬灵一了，而后什么话也没说，转就仓促离开了厨房。

    蓬灵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刚站起来想追，但白蘅脚步飞快，很快外传来第二声房门砸上的声音，房里彻底安静来。

    白蘅连饭都不吃了，直接回了客卧。

    蓬灵迷茫了片刻，低看了自己脚边剥好的茭白，她手里还握着一个白白胖胖的，脸上不免浮现糟糕的表——

    完大……厨师被聊走了……那茭白要怎么才好吃啊！？

    沈漾别的不说，确实是个讲信用的家伙，大概这是鬣狗行走地城的规则之一，他给过的承诺就一定会实现。

    比如说好了晚上回来吃晚饭。

    也不知是办事太顺利了还是什么，他甚至还提早回来了。一回家，习惯地巡视了一圈家，虽然蓬灵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但他也许是迫症，也许是还没有习惯她的气息，每一次回来后都会循着那淡淡的椰味把她待过的地方走一遍，然后大概模拟复刻她这一天在家里的行迹。

    沙发和餐桌上的气味一般是留香最久的，因为她喜那个大大的宽敞沙发，会在餐桌上吃完正餐后抱着果切酸桶到沙发上着看电影；窗台那里其次，她最近上班，所以浇松土的日常打理就挪到了晚上，等他回来时那里还有残存的香气，而且她最近还把死掉的草理了，重新了一片小木桩，说那个比仙人球开的几率大；再后面是台或者院，她偶尔会把木躺椅搬去，一副墨镜假装在海边，给自己晒晒太，声声说椰是需要光合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