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晓晓是被陆延的动作吵醒的。他已经起床，正在窗边穿衣服。晨光从窗帘
隙里漏
来，落在他肩背上，勾
清晰的线条。听见她动了，他侧过
，声音还有
哑：
“起来。开机仪式八，我送你。快起床收拾。”
晓晓“嗯”了一声，撑着坐起来。
比预想
更酸
，尤其是膝盖和腰。昨夜被
时间维持跪姿、又被持续刺激却未能释放的余韵，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散去。她浴室简单洗漱，换上一
净的白
衬衫和浅
，把发随意扎了个低
尾。
楼的时候，陆延已经在玄关等她。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一些，
衬衫
西。看见她来，他只是把车钥匙转了转，说：“走吧。”
车
驶别墅区的时候，晓晓一直看着窗外。
影视基地离得不远，二十多分钟的车程。路上两人几乎没有说话。陆延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挡把上，偶尔会用指腹敲两。晓晓把剧本放在膝盖上，翻了两页，又合上。手指在封面边缘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回原
。
快到基地的时候，陆延忽然开
：
“好好拍。别分心。”
晓晓侧过，看了他一
。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平静，神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知
。”她低声应。
车在剧组临时搭的签到附近停稳。陆延没有车，只是
车窗，看着她解开安全带。
“晚上我来接。结束了发消息。”
晓晓，推门车。她刚站稳，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是同组的几个演员，正在往里走。她加快两步跟上去，没有再回。黑的车在她走基地大门后，才慢慢驶离。
开机仪式安排在摄影棚外的空地上。
红地毯、背景板、
篮，一应俱全。导演、制片、主演依次发言，说一些“希望顺利”“
谢支持”的话。晓晓站在女四的位置，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前，脸上挂着得的微笑。闪光灯亮起的时候，她意识地调整了一站姿，肩背绷得比平时更直。
仪式不算。
致辞结束，大家一起敲了开机锣。锣声落的瞬间，现场响起掌声和稀疏的
呼。有人开始发喜糖，有人已经在讨论今天的第一条通告。晓晓接过一颗糖，没有拆，只是握在手心，直到糖纸被温捂
，才放袋里。
真正
工作状态，是在化妆间里。
化妆师一边给她上底妆，一边随问：“听说你搬新家了？气比试镜的时候好。”
晓晓在镜里对她笑了笑：“托您的福。”
她没有解释“新家”是谁的，也没有人继续追问。化妆师只是专注地描她的眉，把她原本偏的气质往角需要的清冷方向靠。定妆后的自己有些陌生，神被理得更锐利，
也偏淡。晓晓看着镜，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又很快放。
上午的戏是几场过场。
她的台词不多，大多是站在侧景听男主说话，或者
一些
绪反应。站位、视线、呼
，全
照排练时的觉来。导演在监视
后面看了两，了，没有多说。
收工的间隙，她坐在椅上翻剧本。
手指翻过纸页的时候，会偶尔停顿。有那么几秒，视线会从台词上飘开，落在空白的页边。随即又被她自己拉回来，把一句台词重新读过一遍。导演喊“准备”的时候，她已经站回了自己的位置，了工作的状态。
午在片场
堂吃饭的时候，有人和她搭话，问她以前的戏，也有人随提“听说陆总今早送你来的”。晓晓只是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话题很快就过去了。她低吃饭，筷在碗里拨了两，最终还是把那几白饭吃完。
午的戏更重一些。
有一场她需要和女二对手，绪从隐忍到爆发。拍了四条才过。最后一条的时候，她的睛真的红了，声音也有些哑。导演喊卡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很好。保持这个状态。”
晓晓，退到一边喝
。
手指
到杯
的瞬间，停了一。杯沿很凉。她喝了两，把杯放回原，重新看向一场的剧本。
天渐渐暗来的时候，通告表上的戏份接近尾声。她在化妆间卸妆，把角的痕迹一一
掉，
原本的自己。镜里的睛还带着拍戏后的疲惫，也素了回去。她把卸妆棉迭好，扔垃圾桶，拿起自己的包。
手机震了一。
是陆延。
「结束了？我在外面。」
晓晓回了个“好”，起往外走。
片场的灯光已经陆续熄灭，只剩远还有几盏工作灯亮着。她走基地大门的时候，那辆黑的车就停在不远。车窗降来，陆延的侧脸现在暮里。
“上来。”
她拉开车门，坐副驾。
车发动，缓缓驶离。后视镜里，影视基地的
廓一变小。陆延没有立刻问她今天拍得怎么样，只是把车
的温度调
了一。
“累了就睡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晓晓靠在座椅上，闭上睛。
发动机发低鸣声。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
，又松开。车窗外的夜不断后退，里那尚未完全平息的酸，随着座椅的细微颠簸，一地浮上来。
车继续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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