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贵妃 - 第1o7章 抉择

    第107章 抉择

    王皇后果然是个狠角, 主坤宁第二日，周怀芳跋扈鲁莽一辈的人, 竟学会用示弱，来博得皇帝为人的愧疚。

    从前周怀芳哪回不是颐指气使，鲁莽冲动？

    皇帝的吃不吃，万贞儿着实担心，今日只是王氏联手周怀芳的第一次试探，她在试探皇帝对孝的底线，试探她的底线。

    她必须冷静来, 她的生命不只是皇帝, 她还是两个孩唯一的依靠，她是孩们的母亲。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的孩, 谁伤就杀谁，不是谁。

    万贞儿抱两个小皇, 五个月多月的孩煞是可, 抱着她的脖咯咯咯笑，亲她一脸。

    万贞儿的心都被两个小家伙萌化了, 再过几个月, 他们该会喊娘了。

    她不愿让他们叫母妃, 太生疏, 更不允许他们唤旁人母后。

    倏尔皇帝伸手要抱孩，万贞儿意识闪躲开他的碰。

    今日起, 皇帝也是威胁孩的祸端之一。

    朱见错愕愣怔在原地，睁睁看贞儿目狠戾怨恨, 闪躲开他的碰，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疏离。

    心失落，他自认为对她们母已经倾尽所有, 除了皇后与太之位，再无任何东西能给她。

    就连这两个唯一能给的尊荣，他都允诺在五年双手奉上，他再无别的东西能给她了。

    他心知肚明贞儿与母后不和，也不曾她为母后尽孝，可母后是孩们的亲祖母，只是看一，又能对孩们如何？

    旁的他都能迁就，唯独孝，母后是他的亲母后，他不能不母后，更不能睁睁看母后被伤害。

    朱见顿住脚步，第一次不曾主动去追逐贞儿的脚步。

    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万贞儿眸苦涩，面对孩们的安危，她即便警惕到病态，也绝不会松懈一瞬。

    历史上万贵妃的儿仅仅存活十个月就死了，如今她的孩才五个月大，距离十个月还有许久。

    若她连这十月都守不住，谁还能倾尽所有，不顾一切守住她的孩。

    如果她的孩无法逃脱十月之后夭折的宿命，她的宿命也将不可违，她还是逃不开万贵妃的命运。

    她又如何告诉皇帝这些事？

    告诉他，他的孩十月会死？她与他会是双死的结局？

    他定会觉得她疯了，寻僧来给她驱。

    这一晚，皇帝破天荒不曾来昭德殿，万贞儿抱两个熟睡的孩，辗转难眠。

    夜时分，万贞儿终于定决心，泪起来到书桌前。

    她咬破指尖，泪泣血，亲自写一封血书。

    此时段英正在殿门外值夜，烤着红泥小火炉，裹羊毯，惬意得眯瞪起睛。

    忽而从娘娘寝殿传来几声极轻的陶埙声，接着从暗夜里盘旋俯冲而来一只展臂大的白海东青。

    段英大惊失站起来，那是孝陵卫专属的传信海东青。

    紫禁城里只有皇帝陛才能使唤这只海东青，为何

    段英战战兢兢看向一墙之隔的乾清寝殿，顿觉骨悚然，孝陵卫对皇帝陛有多重要，没有人不知。

    娘娘糊涂了，竟擅自动用孝陵卫，她到底要甚？

    帝王最猜忌后政，孝陵卫更是帝王大忌，娘娘难不知染指孝陵卫，就是染指皇权吗？

    段英着实担心，娘娘会因今晚的莽撞，彻底失去帝心。

    与此同时，朱见穿着宽袍寝衣冲寝殿，满震惊看向盘旋在昭德殿上空的海东青。

    不对！那只海东青鹰隼并非是他的专属，而是另外一只他从不曾见过的海东青。

    此时他的那只海东青蜷缩在琉瓦间，竟呈现畏惧臣服之态。

    朱见然大怒，他是帝王，孝陵卫怎么敢！

    他满愤恨飞越过墙，竟见那威风凛凛的海东青此时站在贞儿寝殿窗台前，贞儿正将一封密信放在海东青上信筒里。

    “贞儿，你在甚？你驱使孝陵卫甚？为何你能驱使朕的孝陵卫？”

    万贞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目送海东青飞走。

    “来人！将那只海东青立即杀！杀！”

    朱见怒不可遏，暗夜里从四面八方飞来箭，可那只海东青却灵巧避开，径直翱翔天际离去。

    “陛，您答应过，臣妾想什么都可以，您对臣妾此生不问缘由，臣妾对您的皇位没兴趣，请您放心，若您实在不放心，陛可立即废了臣妾，臣妾可立即带着两个孩，自逐于天，自逐于大明国境之外。”

    万贞儿没什么好解释的，甚至不能怨恨皇帝尽孝。

    他和她，谁都没错。

    她已无计可施，她已在紫禁城里孤掌难鸣，压无人能对她伸援手。

    她岂会不知，在皇帝面前暴她能驱使孝陵卫，是一件多么愚蠢的决定。

    可她已走投无路。

    那只海东青是她联系孝陵卫的唯一途径，海东青靠近皇城，皇帝就会第一时间知晓。

    所以即便这些年再艰难，她也绝不会动用孝陵卫。

    她已彻底穷途末路了。

    “你！”朱见哑无言，可心的恐惧却愈演愈烈。

    到底是何事，她竟要惊动孝陵卫，到底是何事？

    他是她的夫君，她到底有何事不能来寻他解决，宁肯去寻外人，甚至寻千里之外的孝陵卫？

    能惊动孝陵卫的都是事关国本江山的大事，她到底想甚？

    砰地一声，殿门窗关，朱见才靠近贞儿寝殿大门，却吃了闭门羹，瞬时颜面扫地。

    一气，虽觉贞儿无理取闹，可他仍是决定先冷静几日，待过两日，他将自己哄好，再来哄贞儿，他不能在贞儿面前发脾气，不能吓着她。

    夫妻二人曾经郑重约定过，今后若有分歧，绝不分开，死也不分开。

    朱见站在门外许久，直到天将既白，婢来他上朝，他才无奈独自离去。

    万贞儿昨晚没合，一早浑浑噩噩起将孩们喂饱，懒起梳妆，立即唤来钱能与梁芳。

    这二人愈发老成持重，万贞儿极为满意。

    “钱能，梁芳，今后你二人值看顾小皇，任何人不准靠近小皇。”

    钱能诧异掀起：“娘娘，任何人是包括陛和太后吗？”

    “是！还有昭德殿外的所有人！”

    钱能垂首：“婢遵命，您放心，除非从婢尸首踏过去，否则谁也别想靠近小皇们。”

    梁芳亦是连连：“娘娘请安心，婢定不辱使命。”

    站在皇贵妃后的段英揣手垂眸，紫禁城里哪哪都是明争暗斗，即便是昭德殿里也不例外。

    娘娘对他其实还未完全信任，才会现钱能与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