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贵妃 - 第1o章 红wan

    第10章 红

    趁着沂王昏迷，覃勤离去之际。

    万贞儿迅速闭门窗，开始翻箱倒柜，只要她偷够一百颗解药，定也不回逃西冷。

    可翻遍了寝殿所有的柜，却始终找不到解药的踪迹。

    该死的沂王，到底会将解药放在哪？

    万贞儿越想越气，昨晚问过小太监钱能，她才知倒霉的只有她和余莲，还有惨死的沈琼枝。

    只有她们三人才被毒，需时服用解药，钱能等人压不知这回事。

    可恶的孙太后与沂王连毒都不公平！尽逮着她祸害！万贞儿气得在心里将孙太后和沂王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母妃”

    “母妃…他们为何为何总是这样对儿臣儿臣到底错什么…”后传来沂王哽咽啜泣。

    万贞儿仓惶从博古架后踱步而，缓缓来到病榻前。

    “殿…”万贞儿试探轻呼一句。

    沂王脸颊通红，嘴裂，整个人憔悴得脱了形，因咳嗽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此刻他正陷梦魇，趴在床榻边沿，低低泣。

    万贞儿站在床榻边，双手死死攥，哪怕沂王近在前，她也不曾伸援手。

    就这么静静看着沂王濒死。

    他若死了，万贞儿就不会沦为妖妃，她就能离开紫禁城重获自由。

    她无动于衷，静候等待沂王断气。

    朱见有气无力艰难睁开，竟看见那婢木讷站在床榻前。

    她冷漠的表再熟悉不过，与从前站在他床前等待他咽气的婢如一辙，没有人希望他活着。

    万贞儿被沂王充满无尽的委屈、恐惧和绝望的神看得心里发虚，继而心底生无尽羞愧。

    短暂愧疚之后，她忽然想起还没找到要命的解药，登时回过神来来。

    是啊，他到底错了什么？

    为何她像只贪婪无耻的腐兀鹫，等待他咽气？

    一气，万贞儿愈发理直气壮，她就是一只居心叵测的兀鹫，还等着骗沂王的解药呢。

    至少在骗到解药之前，谁也别想从她手里夺走沂王的狗命！

    “殿，别怕，婢在这。”

    待她意识到自己在什么的时候，已鬼使神差没息地取来濡的帕为沂王拭满冷汗。

    “贞儿，你也会走吗？”

    瘦弱的躯忽而扑她怀里，趴在她肩啜泣。

    万贞儿浑一僵，缓缓伸手轻抚沂王发颤后背。

    “我不喜当沂王，我不喜住在西，我好恨”

    “殿”万贞儿轻轻拍着沂王瘦弱单薄的肩，低凑近沂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温声安。

    “殿，您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婢知您受委屈了，可您现在不喜之事，恰恰是为将来能无拘无束您喜之事。”

    “真的吗？”

    “真的。”

    “你会永远陪着我，对吗？”

    “殿，您烧糊涂了，婢伺候您饮些清。”

    “贞儿，呜呜呜呜呜”

    “好好好，婢会永远陪着殿的。”万贞儿暗暗在心底补上才怪，无奈诱哄着昏昏沉沉的沂王睡。

    连续十四日，万贞儿衣不解带，一遍遍为沂王拭。

    第十五日傍晚，西冷迎来不速之客。

    万贞儿方去偏殿取药，转竟瞧见周贵妃哭哭啼啼坐在沂王床榻前，正亲自伺候沂王服药。

    瞧着周贵妃将一颗朱红药凑到沂王边，万贞儿瞬时面惨白，抬手夺过。

    “娘娘，沂王年幼，绝不可用此虎狼之药。”

    周贵妃这个疯婆，竟给沂王服用红。

    所谓红，就是取女初经血，集先天华所结，以乌梅煎制的取其沉淀，燥后取其粉末而药，传闻可延年益寿，还可治愈小儿虚弱，气血不足等病。

    “狗东西！开！将药给本！”

    周贵妃已经无路可走，她心知肚明，她的儿注定会死在西冷里。

    与其被折磨死，不如由她这个母妃送他走，至少她可怜的孩能少遭些罪。

    愤怒仰脸，待看清楚前放肆的婢，不免愕然：“咿？贞儿，竟是你。”

    “婢万贞儿叩见贵妃娘娘。”万贞儿屈膝匍匐在地。

    “休要折煞本了，什么贵妃，若非因这贵妃衔，本在南里也不必遭人白，你还如从前那般，唤本怀芳吧。”

    正统帝北狩被俘之前，除了钱皇后，整个后被皇帝幸过的女都无名无份，即便是接连为正统帝诞育皇女与庶的周氏，都并未母凭贵。

    周氏苦笑，她这个贵妃的衔，还是景泰帝为提皇太朱见的份册封的。

    太上皇膈应至极，将她这个旁人册封的贵妃视作耻辱，时不时与钱皇后一唱一和，酸她几句。

    就连那个瓦剌来的外狐媚都敢骑到她上作威作福。她恨透了这个贵妃衔。

    “贞儿，从前你与本是最好的妹，如今也算有缘分，多谢你照顾儿。”

    周贵妃一一个本，哪里有放架的意思，万贞儿笑而不语。

    周怀芳不提曾经的纸糊妹还好，一提起，她心底瞬时腾起无名火。

    新仇旧怨一起算上，她能心平气和照顾沂王，没掐死他，已算是圣母了。

    周怀芳与她几乎同年，两人同龄，都是幼年，二人又都是孙太后边的心腹婢。

    周怀芳容貌秀，却格势，争好胜，样样都想掐尖儿，从小到大都与她争斗不休。

    直到周怀芳爬上正统皇帝的龙榻，二人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

    若非周怀芳从作梗，落井石，她早已逃紫禁城，也不必沦落到净乐堂烧尸三年。

    历史上，周氏与万贞儿二人幼年争养母老人的，年少时争孙太后面前的。

    年后争在朱见心里的地位，年老后又争明孝宗抚养权，争了一辈。

    直到万贵妃和宪宗先后去世，周太后终于争赢了，荣升太皇太后，孤独终老。

    懒得与周贵妃叙旧，万贞儿将一碗漆黑恶臭的汤药端到病榻前，伺候沂王服药。

    “万贞儿，你给儿吃什么！”周贵妃嫌恶捂鼻。

    “娘娘，婢这药是民间神药，药温和不说，药效绝不比您的红差，据说民间孩童吃这药，十有八九能康复。”

    “好，试试吧，死当活医吧，哎”周氏泪退到一旁。

    万贞儿将臭烘烘的汤药沂王，与周贵妃二人沉默不语照顾沂王。

    第四日清晨，沂王终于退烧了。

    “娘娘，您该回南了。”门外传来太监不耐烦的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