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萌狐 -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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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黎这才收回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微微扬起,绿眸睨向一旁呆若木的荀砚,语气带着炫耀和的意味:

    怎么样?看清楚没?厉不厉害?你能不能不害怕了?

    荀砚抱着行李,刚才的惊恐神已经褪去,他用力地

    嗯!厉害!娘好厉害!

    得到肯定,胡黎心稍微好了,哼了一声,转准备继续找路。

    他却没看见,后的荀砚,正看着他的背影,里的那些呆滞茫然似乎退去了一

    荀砚自己在心里默默想着:虽然我得丑,脑袋笨,胆还小,但是我的娘得真好看,又聪明,胆还大!我荀砚真是太好运了!

    虽然完全想不起来娘是怎么来的,好像一睁就在边了,还对他很好。

    有娘真好!开心!

    他的鬼火快地摇曳了一,仿佛映照他此刻简单纯粹的心

    然后,他迈开步,更加稳当地抱着那一大堆家当,跟上了胡黎的背影,仿佛跟着那抹灰影,就什么都不怕了。

    胡黎走在前,听着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还有那几朵鬼火幽幽的光芒,忍不住又叹了气。

    这日,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土地庙

    山路蜿蜒,草木渐

    胡黎正专注地辨认着路边的植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旁林木掩映后,一角小小的古朴屋檐。

    他脚步一顿,拉着荀砚走了过去。

    是一座小小的土地庙。

    青砖灰瓦,样式简朴,但收拾得净净,门前没有落叶,香炉里还残留着些许香灰,显然时常有人供奉。

    最重要的是,庙宇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温祥和的金气息,那是正神才有的灵光,神像没有被邪祟侵占。

    胡黎心微动。

    他松开荀砚的胳膊,走到庙里,撩起那不合布衣摆,对着庙那尊面容慈祥的土地公神像,毫不犹豫地郑重跪了去。

    土地爷爷在上,胡黎双手合十,翠绿的睛里少了平日的狡黠脱,多了几分罕见的诚恳,小狐小人不适,气虚弱,急需几味草药调理。初来乍到,不识山路径,恳请爷爷指一二,激不尽。

    他没有说谎,也没有用任何哨的言辞。

    只是像一个迷路又生病的孩,向熟悉的辈求助。

    在他被封印在那片山林漫而孤寂的岁月里,也曾认识一位土地公公。

    那是个喜捋着胡须,笑眯眯的小老,不嫌弃他是半妖之,说他灵气纯净,像个好孩,常常在他沉睡醒来时,坐在封印边缘的石上,给他讲山外的故事,讲人间的悲

    每当胡黎因血脉冲突而妖力失控,无意识地震裂大地,搅地气时,那位土地公公总会一边叹气,一边默默用神力抚平沟壑,稳固山

    可后来,胡黎开始吃人了。

    一次,两次那位土地公公再讲故事时,笑容越来越少,叹气声越来越重。

    直到最后一次,胡黎从血的混沌清醒,只看到土地公公站在远,遥遥望着他,神里充满了的失望与痛心,然后转,再也没有现过。

    那是胡黎漫罪孽生涯,为数不多的清晰记忆。

    来到这个全新的世界,胡黎想,或许是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至少,先把这养好,一只不那么糟糕的狐狸。

    他跪在冰冷的石阶上,微微垂,灰的发丝落颊边。

    一阵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山风,从庙徐徐,拂过胡黎的发,像是有一只无形而温的手,慈他的脑袋。

    胡黎心,鼻尖竟有些发酸。

    这里的土地公公,果然也一样。

    他后的荀砚,见胡黎跪拜,犹豫了一,也抱着行李,学着胡黎的样,想迈庙门。

    咚!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像是木敲在上。

    荀砚觉额一痛,茫然地抬,只见庙门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拄着拐杖,须发皆白面容严肃的小老,正瞪着他。

    荀砚愣了愣,虽然觉得这老现得古怪,但还是先把手里的行李小心放在地上,然后对着老,规规矩矩地作了一揖:老丈,晚生有礼。不知老丈为何无故敲打晚生?

    小老打量了他一,拐杖往地上一顿,声音洪亮:与狗,不得

    说完,不等荀砚反应,影一晃,便消失不见了。

    荀砚呆了呆,看看空的门,又看看庙里跪着的胡黎,迟疑着,再次抬脚,想跨过那不算的门槛。

    明明只是普通的木门槛,荀砚的脚却像被一无形的墙挡住,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

    他一个重心不稳,砰一声,脸朝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庙门的石阶上。

    哎哟!胡黎听到动静,连忙起,就看到荀砚狼狈地趴在地上。

    他赶来,把人扶起,又对着庙里的神像歉然地拱了拱手:土地爷爷莫怪,他他刚去,还不懂规矩,不是有意冒犯。

    荀砚自己爬起来,拍拍上的土,默默把放在地上的行李重新收拾好,抱在怀里,然后默默地,坐到了庙门外的台阶上,离门槛远远的,低着脑袋,开始有一没一地抠自己乌黑的指甲,不再往庙里看一,只安静地等着。

    胡黎得了土地公的暗指引,那是一阵风带来的关于几草药生位置的模糊信息,他心激,又拜了拜,这才走土地庙。

    他一来,就对上荀砚那双抬起来的睛。

    那睛里没什么复杂绪,但胡黎是看了一被拒之门外的失落和难过。

    娘,荀砚的声音闷闷的,我被讨厌了。

    胡黎在他边坐,叹了气,难得耐心地解释:不是讨厌你。人家是正神,掌一方土安宁,有他自己的规矩。你如今已非凡人,属之列,了他的庙宇,你的气会冲撞他的神光,对他不好,对你也不好。这叫犯冲,懂吗?

    荀砚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胡黎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活着的时候,门路过土地庙,去拜拜,土地公有打过你、赶过你吗?

    荀砚仔细回忆,摇了摇

    那就是了。胡黎拍了拍他冰凉的手臂,你活着的时候,是人,是受土地公庇护的生灵。现在你是嗯,另一存在了,规矩不一样了。这不叫讨厌,只是各守本分。明白了吗?

    荀砚低着,抠指甲的动作停了。

    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胡黎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看着胡黎,小声问:那我以后,都不能拜土地公了吗?

    心诚则灵。在外面拜拜,诚心敬意,也是一样的。胡黎,只是不能庙而已。别胡思想了,不是你的错,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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