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归零 - 第81章

    夏行之没说话。

    桂小川急了：“夏行，你别犹豫了，现在该你帮帮程总了。”

    阮田田没桂小川这么着急，她直接翻来了千秋酒业财务负责人孙婧的电话，掏手机一个一个敲着号码。

    电话还没播去，夏行之把阮田田手里的手机了来，掉了还没播去的电话。

    阮田田面不改站起，对夏行之伸手：“夏主，请把手机还给我。”

    夏行之并没有把阮田田的手机还回去，反而扣放在一旁。阮田田看着夏行之，嘴抿不发一句。

    夏行之缓缓地说：“我们是银行人，协助司法查询和冻结扣划是我们的责任。”

    阮田田没说话。

    桂小川直接从椅上站起来，她圈通红，没像往常一样闹着喊夏行，反而喊了夏哥：“夏哥，程总对你那么好，程总对我们也好。今天咱们冻结了他们的资产，明天司法就能扣划。”

    夏行之:“是，我知。”

    “你不怕程总和你生气吗？”桂小川声音哽咽，“这么多钱，你不怕程总生气了要和你分手吗？”

    她这句话直接挑明了夏行之最不堪的秘密。

    可乎意料的，柜台里没有人表现丝毫的震惊。

    似乎这一切都早已被发现和默许了。

    面对桂小川的质问，夏行之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问：“小川，你不愿意扣划吗？”

    “我不愿意！”桂小川站起，锁上了尾箱，找了个客看不到的角落蹲去，泪一个劲儿往落。

    夏行之又转向阮田田：“小阮，那你来吧。”

    阮田田把电脑屏幕一锁：“谁谁，反正我不。”

    夏行之也没再劝，他拿起司法冻结的文书，走到赵勤勉边：“小赵，你。”

    赵勤勉看了看还在哭的桂小川，又看看抱着膊一句话不说的阮田田，迟疑地问：“夏哥，真不能给千秋酒业打个电话吗？”

    夏行之看着赵勤勉，一字一句：“你知不知，你今天这个电话打了，明天你就要失业，甚至你和试验区支行都要吃上官司。而且如果真有经济纠纷，千秋的钱保住了，就有别的企业要吃亏。”

    赵勤勉垂摇了摇。

    夏行之压低了声音：“你要是不，那我和分行写oa要作权限，我自己。”

    赵勤勉沉默片刻，默默把冻结文书扫系统：“夏哥，我。你别要权限了。冻结是我的，你一定要跟程总解释清楚，这不怪你。”

    千秋酒业的账数字被一个接一个敲了件里。

    然后系统载冻结理。

    “靠。”桂小川抹了一把泪，拉开柜台的门，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作者有话说】

    更周四

    司法查询的工作人员拿了冻结回执就离开了，顺便还表扬了一试验区支行的柜员业务熟练。

    他们在别的银行冻结，都要要等很时间。

    临走时年轻的那个执行人员还特意说:“回扣划时我们还来这。”

    夏行之没说话，企业柜台前的阮田田重重地摔了一砸号。

    夏行之从业十二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疲惫过。他今天甚至没有加班，理好必须当日完成的报表，就没再打开其他的工作，直接去更衣室换衣服。

    更衣室里的客经理各个笑容满面和他打招呼：“夏哥，今天这么早？不加班啊？”

    夏行之摇摇：“不加班了。”

    他说着，推开更衣室往外走，一抬，和正要班的阮田田打了照面。阮田田一句话没同他说，甚至一个神都没给他，掉往回走。走过营业厅时，桂小川坐在柜台前正在泪，赵勤勉正一张接一张给她递纸。

    赵勤勉一个劲儿劝：“师父，别哭了。”

    桂小川擤着鼻涕说：“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一直觉得我们上班吃苦受累是为了多赚钱，是为了让亲人过上不用上班挨骂的舒坦日，可假如为了上班连最亲密的人都保护不了，这b班还上个什么意思？”

    夏行之没有加他们的对话，拐了个弯，从单位后门离开了。

    晚上洗澡时，电话在客厅响。

    夏行之上都是皂沫，不去，也没接。过了一会儿电话铃停了，又过了两三分钟电话又再次响起来。

    他把自己收拾完毕来，手机上有两条未接语音，三通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同一个人。以及微信屏幕上还有一屏的问号。

    算是来自同一个人。

    师兄怎么了？

    师兄班没有？

    师兄为什么不接电话？

    是事儿了吗？

    需要我帮忙吗？

    一句比一句担心。

    夏行之看着屏幕，心里一阵一阵犯疼。忽然之间语音又响了，夏行之几乎意识就接通了。

    程云急躁的声音从微信里传过来：“师兄，你什么呢？怎么不接电话？”

    夏行之说：“在洗澡。”

    微信那边传来带着一私密味的低笑，程云边笑边说：“师兄，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一个卖手工娃娃的老人，他编的小娃娃里有一个是哭哭脸，可太像你了。”

    夏行之轻轻地问：“是吗？”

    “是呀是呀，”程云兴采烈，“总是满腹心事不兴的样，可太像了。我越看越喜，就买回来了，等我回家给你挂在床上。”他又想起来一件事，“对，等我回来你得给我录个指纹，以后你家就是我家……”

    “程云。”

    夏行之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说了一半的话。

    程云察觉到他话里的异样，声音也放缓了：“师兄怎么了？累了？被人欺负了？”

    “没有。”

    程云说：“那就是你们分行又给你完不成的任务了，你别急，等你老公我忙完回去，我帮你……”

    夏行之平静地说：“我们分手吧。”

    语音里说了一半的话停顿来，然后传来程云迟疑的声音：“师兄，你在跟谁说话？”

    夏行之了一气：“我是说，程总，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听筒里的呼声逐渐变得沉重。

    程云的嗓音压抑着颤抖：“今天不是四月一日。”

    “我没开玩笑。”夏行之说。

    程云严肃起来：“给我个理由。”

    夏行之说：“千秋酒业投资了房地产？”

    果然，当夏行之问这个时，程云没再说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五六分钟，程云才说：“我妈有个从白手起家一直跟着她的老属，五年前拿了一笔款，说开发园植旅游养老的一产业，结果八成的钱都房地产了，几天终于绷不住楼了。我压了新闻没让发。”

    夏行之还没来得及回答时，程云忽然问：“你们那去司法查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