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归零 -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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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对,说说吧。”那位和夏言听聊天的老人跟着说。

    夏言听同病房还住着三位老人,以及陪床的五位家属。所有的目光一瞬间都落在了夏行之的上。可夏行之知,这些人没有几个真的想听自己是如何保研的,他们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嫉妒,以及一丝不甘心。

    夏行之的嗓忽然又又哑。

    夏言听见他没有动静,推了他一把:“快说话呀,辈问你话呢。”

    夏行之拧巾,递到夏言听的手上,慢慢地说:“爸,我保研失败了。”

    人满为患的屋里一瞬间静了来,只能听到夏言听浑浊地呼声。

    “怎么就失败了?老师不是很喜你吗?是有谁针对你吗?等我好了,我去找那个人好好评评理。”

    “没人针对我,”夏行之说,“我是gay,对学校影响不好,就不读研了。”

    他说了一个英文单词,夏言听不懂。

    同房的三个病友也都是年纪大的老人,也听不懂这个单词的意思。但陪床的年轻人里有人听懂了,轻轻地“啧”了一声。

    夏言听脸沉了来:“你说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不要跟老年人说这些听不懂的话。”

    夏行之说:“就是同恋。”

    他说的声音很轻,但很定。

    一时间病房里无人开

    夏言听抄起放在房桌上的玻璃瓶,猛地向夏行之砸了过去,砰的一声响,夏行知的镜被砸到地上,脸上也被砸碎的镜片划了一

    这个镜本来就是程云发烧那天随便找来救急的,还坏了,现在被这么一砸,镜片和镜架彻底分家。

    夏行之在地上摸着分/尸的镜,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夏言听把床上的饭碗杯枕全扫了来。厉声问:“是不是程云那个娘娘腔?”

    夏行之只是闷镜,一句话不说。

    夏言听被他的沉默激怒了,再一次问:“是不是?你老问你话呢!”

    夏行之终于摸到了飞去的镜片,他把镜片卡在散架的镜架上,缓缓站起:“程云不是娘娘腔,他是我喜的人,是我的人。”

    周围探究的目光全聚了过来。

    这个刚才还被所有人夸赞的“孝顺孩”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撞自己,夏言听脸上一阵一阵冷,抬起手,猛地甩了夏行之一个掌。

    原本就带着血的脸上瞬间红了一片。

    夏言听啐了一唾沫:“恶心!”

    夏行之单手捂着脸,缓缓地说:“我他,不恶心,也没有错。”

    一大的无力涌上夏言听的

    周遭探寻的目光,偶尔啧声都在夏言听耳朵里无限放大,一瞬间就像是被石猛砸了一,氧气瞬间被走。

    夏行之沉默看着夏言听,他知这个一掌绝不是结束。

    可今天他并不打算歉了。

    夏言听再一次抬起来的手却收了回去,手在半空摸向边的氧气机,拧开了氧气输送烈的气向夏言听的鼻腔倾斜而

    夏言听的脸顷刻煞白。

    夏行之这才发现了异常,他顾不得前模糊一片,拍向床的呼救铃,护士们很快跑了来。夏言听倒在被褥里,气声越来越大,上连接的电,在这一瞬滴滴答答的全响了起来。

    开学后的第二个星期,夏行之仍旧请了假。

    等他再回到学校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肩膀上缠着的黑纱。

    王大夫之前的担心还是发生了,夏言听新换的肺只给了他一个星期的新生,早就破败的就对这颗年轻有力的肺产生了排异。

    在抢救五天之后,夏言听带着他的新肺陷了永远的眠。夏行之收拾他的遗时,发现了夏言听手机里存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破旧的网络图片,图片里绘声绘地描述着解放前的观海市曾经有过一个姓夏的大家族,门厅肃穆,繁文缛节。

    夏行之把那张图删掉了。

    这是夏言听只在辈嘴里听过的辉煌历史,夏言听没有真正会过,夏行之也和它毫不相关。

    九月底时,夏行之回了趟家。

    这年的初秋只凉快了几天,到了秋前又了起来,的空气弥漫在空,闷得叫人不过气来。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打开了空调。

    在那个暴雨磅礴的夏夜,海一波一波砸向两个年轻人。他们逃离骤雨,逃离海滩,逃离不曾期待的厄运,在小小的汽车空间激烈相拥,仿佛全世界都和他们无关。

    那天夜里程云刚洗了澡,脊梁上挂满了滴,一双睛带着/淋淋地注视着他。

    程云跟他抱怨夜里太,他第二天一早特意买了氟利昂,兴冲冲充满整个空调外机。

    只是修好的空调程云没用上,夏言听也没用上。

    丝丝冷气从空调里冒了来,夏行之闭上睛,靠在沙发上。他的刚刚用力胶黏过,用起来还有一不舒服,久了

    过了一会儿,一通电话打了过来:“请问,是夏行之先生吗?您在定波里那还卖吗?有人价三十四万,您有兴趣的话,咱们可以聊一聊,说不定能卖到三十五万。”

    销售员的声音平静里藏着一丝激动。

    但夏行之已经太累了。

    他听了一会儿,闭着睛,疲倦地回答:“好,那就约个时间吧。”

    因为他还欠医院十一万的抢救费,这是夏言听换肺排异之后,产生的最后一笔费用。

    【作者有话说】

    周五或者周六更,哪天看况,更回到现实线

    腊月二十八那天,阮田田休完了小产假终于来返岗了。

    行里一个萝卜一个坑,这几天她不在,夏行之打了五个电话跟分行要人,分行最后只给了个没上过柜台的培生,然后生生把桂小川升为辅助授权,所有的企业业务都堆在她上。

    桂小川没过辅助授权,企业业务也不太懂,全程由夏行之手把手教,得哭爹喊娘。

    新来的培生给赵勤勉当徒弟,他以前只用微信支付宝,快十年没摸过现金,差收了一张假币,一样是得哭爹喊娘。

    短短半个月,试验区支行事后凭证差错三笔。

    分行事后监督急拉了个群,天天给夏行之督导任务。白天仍旧是七多就上班,晚上款车一走,所有人蹲在柜台一个字一个字检查当日票据,明明没有培训,却一直到八九。桂小川受不了了,天天哭自己要嫁豪门当全职太太,赵勤勉也受不了,发誓以后绝不带徒弟,新来的培生一样受不了,坐公回家时还在写简历准备槽。

    总之从上到,弥漫着“我要辞职”的气场。

    阮田田这一回来,试验区支行就像吃了个定心,笼罩了两个星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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